“来来,相公。”冬菇搀着罗侯,“坐这。”
给罗侯按到c黄上,冬菇四下看了看这干净的房间。心中暗叹一声,去衣箱里把被子取了出来。
罗侯看着她,“不走么?”
冬菇一边铺被,一边亲了他一口,“我说的是‘近日’,不是‘今日’。”
罗侯握着木拐,不语。
“来,把饭先吃了。还好娘子我有先见之明,在外面买了晚饭,要不今晚咱们没东西可吃了。”
“相公,我们最快也要后天走。”
罗侯点点头。
吃过晚饭,冬菇也懒得将东西都翻出来了,就和罗侯躺在光秃秃的屋子里睡觉。
冬菇趴在罗侯的胸口,轻声问道:“罗侯,你放东西的地方,地势如何?”
罗侯回忆道:“地势普通,只不过比较隐蔽。”
冬菇道:“为何不放在险要的地方?”
“……”罗侯呼吸一滞,沙哑道,“当时……当时我做不到。”
冬菇心里一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当时罗侯腿已经断了,身体残缺,又独自一人,怎么可能把东西放到险要之处。
冬菇伸出手臂,将罗侯紧紧抱住。
罗侯缓道:“……是我的错。”
冬菇摇头,“不,放得简单也好,方便找。”她紧挨着罗侯,罗侯身上温热,天然的暖炉,靠着无比舒服。
“相公,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上路没问题么?”
罗侯道:“我无碍。”
“好。”冬菇放下心,“睡吧,明天我去找小慈谈谈。”
“……”静了一会,可冬菇能感到罗侯并没有入睡,她轻笑一声,“好啦,想问什么就问出来,要不睡不好觉。”
罗侯抱着冬菇,犹豫道:“你……你想怎样同她说?”
冬菇道:“你是指什么。”
罗侯道:“你相信她?”
冬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道:“你信她么?”
“……”罗侯静了一下,后道:“小妹她……她从小心智聪慧,胸怀抱负,可她本性并不坏,她只是还小……”
冬菇想了想,道:“好。”
罗侯转过头,“冬菇,你相信她么?”
冬菇闭着眼睛,道:“我不信她。”
罗侯听她这样说,心中难受,他微微握拳,黑暗中低下了头,却也没有反驳。
冬菇静静感受罗侯的变化,嘴角挑起。
“可我信你。”
“冬菇……”
冬菇胸口笑得微颤,她的相公是个老实人,这样的人最难抵抗甜言蜜语,冬菇随口说些什么,都能让他感动非常。她摸着罗侯的脸,后者神情严肃,手紧紧握着她。
冬菇心中发软,“好了好了,睡觉了。”她亲了罗侯一下,揽着他入睡。
至于相不相信罗慈——冬菇自然是不信的。
罗侯不懂人情事理,看不穿人性善恶,可冬菇不同。她看得到罗慈眼中的试探,看得出她眼中的决绝,可她找不到罗慈的破绽。
廖文介说的对,这个女人不简单。冬菇不知道她对罗侯的感情如何,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为了那证物,罗慈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会不会连罗侯的性命也可以舍弃。
……
翌日,罗慈果然再次拜访。
一进屋,罗慈微微一讶。
“嫂嫂,你们这是要如何,怎么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冬菇笑道:“收拾东西,自然是要出门。”
罗慈挑眉,“出门,去哪里?”
冬菇轻轻扶着罗慈的手臂。罗慈低头,看着冬菇的手,冬菇眼神诚恳,道:“我们去拿你要的东西。”
“……”罗慈抬眼,看着冬菇。
“哦?拿我要的东西?”
冬菇道:“是,早些拿到也早些放心,不知小妹意思如何?”
罗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罗侯,又同冬菇道:“嫂嫂,借一步说话。”
冬菇点头,“好。”
……
两人离开院落,站在小巷口处。
罗慈道:“你想做什么?”
冬菇轻道:“我说的不够清楚么?”
罗慈冷笑道:“嫂嫂,我昨日回来,你今日便要走,这决定未免做得也太糙率了。”
冬菇看着她,叹气道:“罗慈,你是聪明人,我们明人前面不说暗语。我与罗侯都是小人物,之前未被发现还好,现在吕丞相知道了,我们除了明哲保身,交出东西,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