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鬼神郎君(277)
“怎么说?”
元钦倾身靠近身旁的女子,嘴角挂着一抹有些不怀好意的笑意:“最好是那种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妖妃。”
“太子还请注意言行,莫要被人说了闲话去。”
“你我夫妇二人之间的话语,怎会被人诟病?”
宇文云英拿起手中的笔,将元钦的身子支开:“君王不早朝?”
“想来你也不会那这句话出去构陷自己的夫君。”元钦笑着坐直身子,拿过宇文云英搁在桌上的画看了起来:“这画的是......我?”
那幅画上的是那个一直萦绕在自己心间的那个身影,身周黑气萦绕,一袭白衣犹如破开天际的黎明,划开那些黑雾立于世间,长发及腰,银丝倾泻而下,不过一个侧脸,已是集所有赞美之词于一身。
“太子也觉得这个很像你?”
“眉眼之间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可没有过这样的装扮,也没有这样颠倒众人的神色。”
宇文云英不再接话,只是透过折she进来的阳光看着元钦的侧脸,那双微颤睫毛投she的yīn影之下,是自己一直不曾看明白的眸子。只是顺着鼻梁之下,那张经常紧抿着的嘴唇,与那人简直一般无二。
他到底是谁,你又到底是谁?
临近秋天的时候,皇帝病重,朝内又是动dàng不安,就连长安城都传言纷纷,皆言魏室即将变天,这天下即将是宇文家的了。
趁着元钦进宫侍疾,宇文云英也悄悄回了丞相府,见宇文泰心情颇好的和小侄子宇文护下着棋,两人有说有笑,倒是像不知晓这外边的纷纷扰扰一般。
“父亲。”
宇文护也适时的抬头看了看,弯起嘴角笑了笑:“太子妃姐姐回来了?”
“小护今日怎的有空来陪父亲下棋。”
“正值朝中动dàng,便借着回来的机会来看看。”
宇文云英点了点头,宇文护见这两人定是有话要谈,便借口去后院看秋海棠退了下去。
宇文泰看着那还未下完的棋盘,有些感慨道:“小护近年越发jīng进了,连我也是下不过他了。”
“他还年轻,哪及得上父亲的智谋。”
宇文泰丢开手中的棋子,看了看站着的人:“快坐着,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皇上病重,父亲可有打算?”宇文云英顺着宇文泰身侧坐下,看了看棋盘,虽说自己并不善于此,却也是能看出其中厮杀激烈,波云诡谲。
“你怎么想?”
“父亲可有想扶持的人选?”
“不是还有太子吗?”
宇文云英垂下了眼眸,掩住了其中的情绪:“可是太子心思深沉,父亲有几分把握?”
“魏室正统还是姓元,为父看着太子长大,皇上也嘱咐过,太子成才全靠为父的教导。”宇文泰顿了顿:“且你的几位妹妹也未有嫁入皇室的。”
“女儿明白了。”
宇文泰看了看宇文云英纤瘦的身形:“还没有动静?”
“父亲,我......”宇文云英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怕是没有那个福分能够诞下麟儿。”
“为何?”
“父亲可还记得当年,女儿是如何找到父亲的?”
“记得,那又如何?”
宇文云英头垂得更低,手紧紧的捏着袖子:“当时女儿就已经知道,女儿已是中毒极深,怕是......怕是再难有孕。”
宇文泰的脸色瞬间变了,近乎是有些凌厉的看着身侧的人:“你说什么?”
“毒虽拔除,但内体已经有所损伤,怕是......怕是......”
“为何现在才说,若早些时日,为父也好为你寻个好些的大夫。”
宇文云英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头看了看天:“兴许女儿没有子女缘吧。”
听到这话,宇文泰心中有了些动摇,纵是再疼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但以元钦的野心,若是不能有一个制衡,怕是来日必定会有大祸。
“你可愿为太子寻几个侧室?”
第190章 一生一人
尽管心里有一丝的不悦,但宇文云英还是浅笑着点了点头:“父亲是否已有了人选。”
“正好小护也带了几个你远房堂妹前来,你也可以见见。”
“是。”
回到东宫时,元钦已是从宫中回来,正在宇文云英的屋里看着平时她看的书,都是一些史书典籍,倒也是颇有趣味。
就这样站在院子看着,那个人学着自己平时的样子坐在那里,除了翻书的动作,安静得就像一幅画。
已经记不得,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这样日日相对的日子,也习惯了他坐在一侧,总能默契的为自己递过沾好墨的笔,接过茶杯。
无形之中,那独处的习惯被潜移默化到两个人,再是自己一人看着账册,遇到一些隐秘的条目时,如若没有他的讲解,自己就没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