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情如许+番外(22)
凤缘转身要走,却见到凌澜正带着人赶过来,一机灵也跳入了溪中。凌澜赶过来看了一眼落入水中的二人,立即跳下去把凤缘救了上来,等到她再想去救沈玉时,沈玉已经自己游上了岸。
不等凌澜问话,凤缘就抢先到:“方才奴家来拜见沈哥哥,见哥哥不小心跌到了水里,心中一急便跳下去救,却忘了奴家不会游泳……”
凌澜看了一眼沈玉,却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一脸漠然的模样。
凌澜将凤缘打横抱起,对沈玉道:“主君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带缘儿离开了。”
沈玉依然保持着方才的神色,向凌澜行了个礼:“恭送妻主。”凌澜点了点头,刚转过身走了两步,只听身后一阵声响,沈玉就晕倒在了地上。
凌澜停下了步子。
凤缘柔弱地叫了一声妻主,似乎在催促着凌澜离开。
凌澜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找个郎中给沈主君好好看看。”说罢还是走了。
送回凤缘,凌澜起身要走,却被凤缘拉住了:“妻主能否陪陪缘儿,缘儿觉得身子不大舒服。”
凌澜微笑着抽出手:“大夫不是说了缘儿没事吗?缘儿还是好生歇着吧。”
凤缘还想再说些什么,凌澜却突然凑近了他的脸。凌澜的一双杏眼中透着一种邪异的美,既张扬又妖冶,却透出了十分危险的气息:“乖,以后别去别宛了,嗯?”
凌澜话说得和气,凤缘却感到一种没来由的恐惧:“缘,缘儿知道了。”
凌澜并没有多言,利落地转身离去。想起沈玉晕倒在地上的样子,她就心疼得要命……
进入别宛,凌澜向大夫询问沈玉的病情。那大夫面色十分凝重:“回将军,主君本身就体弱,这次受了严重的风寒,颈上的伤口又不慎感染,恐怕要好好养上一段时日方可康复。而且,”大夫说到这里顿了顿:“主君似乎曾经是习武之人,后因重伤而筋脉尽断,武功尽失,能是如今这般已是不易了,若是不悉心看护恐怕……活不长久。”
“我知道了。”凌澜送走了大夫,坐在chuáng边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沈玉。沈玉的面色十分苍白,原本粉嫩的薄唇也透出一种无力感。此时的沈玉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shòu,那样的可怜,无助,却还是固执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沈玉的眉头紧锁,看起来十分不安。凌澜将凉凉的手指放在沈玉的额间,她好想问问沈玉,你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沈玉的唇突然动了起来,凌澜俯耳倾听,才明白他在呓语。
只是,他在向谁道歉?
他口中的君儿又是谁?沈玉似乎越来越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听了半天,凌澜终于听清楚了一句完整的话:君儿,我的君儿。那种失去的伤痛那么清晰,凌澜的心中骤然一凉。
君儿是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君儿绝不是她凌澜。凌澜快步离开了屋子,以致于她没有听见沈玉后面说的话。他说:澜儿,我们的君儿,没了……
第13章 狩猎风波(一)
自那之后,凌澜都没有再去看沈玉,所幸沈玉命硬,还是从那场重风寒中恢复过来。
凌澜待凤缘是极好的,凤家人对此十分满意,只有凤缘自己清楚,凌澜从成亲到现在都没有碰过自己,要不是凌澜那世人皆知的风流史,凤缘简直都要怀疑是自家妻主不行了……
凤缘把一切都归咎在了沈玉身上,只是念及凌澜的警告,他才没再去找沈玉的麻烦。最近陛下要举办一场秋狩,凌澜也在受邀之列,围猎之前还会有一场宴会,受邀者可以带着家眷参加,凤缘便也因此忙了起来,暂时不再考虑算计沈玉的事。
就在凤缘正在为宴会作准备的时候,陛下正在宫中同凌澜议事,而且还特意地问了一句:“不知凌爱卿这次秋狩要带的是哪位夫君”
凌澜向皇上作了个揖道:“禀陛下,微臣要带的是缘儿。”
“凌爱卿家的主君风姿绰约,知书达礼,朕十分想再领略一番沈主君的琴艺,这次爱卿就将他也带出来吧,这是朕的命令。”
成阳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凌澜迟疑了一瞬,也只是一瞬,便低下头道:“臣遵旨。”
其实她完全可以找理由拒绝,但是似乎她也想要找一个借口,好好地见一见他……
走近别宛,沈玉正在弹琴。沈玉依旧是一袭白衣,如同一块无暇的璞玉,再也无需任何雕琢。
哦不,他是被雕琢过的,只是那是极为拙劣的两笔,一笔在颈上,由她亲自划伤;另一笔在心口,却是拜墨豫所赐。
凌澜慢慢走近他,沈玉似是未觉,依旧弹着他的曲子。曲子很熟悉,沈玉曾经告诉她这是墨豫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