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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那里你还能去哪里？难道非要每个晚上都混在酒吧里吗？你是不是想把自己毁掉！”她怒气上来，回头也开始朝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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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怒气，他却反倒平静下来，浅棕色的眼瞳有危险的气息在蔓延，“是啊，我就是打算这么做！和你有关系吗？你不过是个陌生人，只是暂时出现在我面前，这样的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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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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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他提起唇角，傲气的脸上出现一丝落寞笑容，“在你拒绝我的那天晚上，在第二天你从他车上下来的那刻，在你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在你一次次和他去约会的时候，你都有！你没有开口，你只是用行动告诉了我！如果你不想我介入你的人生，那你也别来介入我的人生！”

“优泽！”她真的快气爆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末了，她只能重新拽起他，就算是用拖的抬的，她今天也要把他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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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处传来相反的拉力，那个少年一使劲，将她反拽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将她抵在小巷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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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混乱的吻落了下来，和着酒气，来势汹涌，她根本无处可躲。她推他，使劲挣扎，甚至打他，他却毫不理会这些，就只是箍紧她纤细的腰身，放肆而野蛮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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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怒气以及其他的莫名情绪在见到她的这刻，已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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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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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凭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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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做什么，无论在什么地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明明在生气，明明决定不理会，但为什么心却没有办法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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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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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尽管如此……在这一刻，他依然只想拥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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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泽……放开……”她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却感觉腰间越来越紧的手臂和在她身上摩挲的手指。她慌了，心中的恐惧犹如一个无底深洞。还只是男孩子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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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死推开他，反手一掌记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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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没有？”她靠在墙上颤抖，呼吸剧烈而混乱，头发衣服已经乱成一团，“优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懂事，什么时候才能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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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孩子，不要用教训的口吻和我说话！”他瞳底有渐上的阴影，“你明知那家伙和我妈的关系，为什么还要一头栽进去？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你不可能赢过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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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可以管的事！”她大声吼回去，“而且你也永远不会明白——为了这次恋情，我赌上的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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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为什么还要去赌？”他一拳记在她耳侧的墙上，沉闷的声响，疼痛瞬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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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原谅你一次无礼，但不可能原谅第二次！如果你一定要把这些无稽的行为说成是认真，那么我——可能没有办法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优泽，你现在——是想逼我走吗？”夜幕中，月色冰凉，那是近乎透明的白色，映在她小巧的瓜子脸上，有种生硬的冷淡。

“你就真的这样喜欢他？”他握紧拳头，流血的指关节紧到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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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回事！无论我喜不喜欢许寞非，有没有和他一起，都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可能喜欢你！优泽——你才十六岁！”这样的事，她连说出来都觉得滑稽，更别提要她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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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见到他眼底瞬间涌现的悲伤与落寞，她又有些不忍，“优泽，拜托你别这样。你现在这种心情是不真实的，只是……因为你的家人一直都不在身边，你缺乏爱，而我恰好在这个时间出现，才会让你产生这种错觉！这不是喜欢，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这只是一种依赖！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但这绝对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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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这样认为？”他再度靠近她，却没有逼得太近。很快，他笑了起来，眼底的落寞被不羁与反叛所取代，“其实我比你更想这样认为！在我宣布放弃理智之前，我一直都这样和自己说——”片刻，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剩下的只有眼底攀升的黑暗，“所以，现在你要这样认为是你的事，但我要怎样认为也不是你能管的事！还有，我马上就十七岁了，明年就会到十八岁，一切现在不能证明的事，以后我一定清楚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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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番话，他旋身，自小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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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晴抱着双臂，在那里怔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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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少年最后的眼神里，她仿佛看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黑暗里翻涌着，那是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可怕东西，正一点点朝她而来，欲将她的一切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