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姐妹啊!能不能少消遣我两句!”
“我哪消遣你!早和你说过崔泰夜有问题!偏不信,现在看你怎么着吧!他是导演,你是小角色,不如早点回家向他求饶!”思雅最后一句话又点燃小瑷的斗志。
她什么都可以妥协,可只要一想到得和容祈天天相处,被他管着烦着她就受不了!自尊诚可贵,工作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呃,其实这份工作她也不想抛啦!
“不回去!这次说什么都不妥协!”她深吸口气,站直了腰身,“高中那年我妥协了一次,自此掉入万丈深渊,现在好不容易能独立,我誓死捍卫自由!”
思雅看她的目光像在看白痴。
“你就捍吧!我可要朝你大嫂努力了!”思雅拨拨纯黑色的柔顺直发,朝脸上补了补粉,直奔容祈而去。
小瑷扶着伞杆,轻轻滑落在太阳椅上。
容祈一直在忙碌,不时和工作人员说话,检查一下设备,她这么怔怔看了他半天,他一眼都没朝这里看过。
应该是没发现她吧,也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剧组里。
不算太近的一段距离,两旁是飞檐廊宇,一片古色古香的雕花建筑。房宇之间栽着翠绿的嫩竹,阳光灼灼,落在身上却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冷。
似乎穿越了时光,有很多个陈旧画面在纷乱的飞舞。
最耀眼的,最夺目的,总是他。人再多,也总是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并非有多特意的留心,只是每每一瞥,总能看到他。
细致的五官轮廓,冷然淡澈的眼神表情。
他是没有温度的光,而她却只是光下的阴影。
从小到大,纵然是母亲,也总将更多的目光留在他身上。总归是妒忌的,很多原本只属于她的东西,都被他取走了。她渴望得到的关注和鼓励,他拿得自然而然却又不知珍惜。仿佛是生来所应该的,一路而来,让她对他积累了那么多的厌恶。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假如无法比较,或许远离会令她更加快乐。可是,那个冷漠的人却总在那里。
高中,她考取了市里最偏的艺术学校,宁可住宿也不要在家天天见到他。可偏偏,那三年,他成了那所艺术高校的老师。
仍然是光华四射高高在上,那三年,不知有多少女生为他爱痛痴迷,他却理所当然的漠视着鄙夷着。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入眼吧,当然——除了他自己。
容小瑷的唇冷冷勾起,她正用一种她所陌生的方式冷笑,就是这一秒,那一端的容祈在刑思雅的话语中朝她投来了目光。
对了,就是这种平定无波的疏淡眼神。仿佛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她,只是个陌生人。
小瑷突然觉得可笑,她之前还担心他看到她在剧组,是否会很生气的立刻冲上前质问。质问她这一个多月来都住在哪里,质问她为什么不乖乖回去向他认错求饶,质问很多很多……可她忘记了,在人群面前的容祈从来不会表现出那一面。
他总是很冷静很冷静,冷静到令人感觉害怕。
小瑷对上他的视线,重新更用力的笑开。
【超级男优】3
那是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欢愉的笑,说她幼稚吧,无所谓。只是想用这个笑容告诉他,离了他庇护的容小瑷,绝对会比以前生活的更好!
在小瑷专注于目光斗争的同时,有另一道目光正凝固在她身上。
那是一双轻柔却妖娆的眼神,在另一顶阳伞下,一名身着飘逸古装的少年正支着前额,用和外貌截然相反的邪恶目光盯着她。
片刻,少年精致的唇瓣勾了起来,他侧过头,朝立在身旁的眼镜女子轻轻道,“看,那个姐姐,很快就要倒大霉了哦!”略带稚嫩感的淘气话语,嗓音清亮动听,却犹如恶魔在低语,“南珂,好好看清她的脸,因为不久后,她会成为我下一个绯闻的对象!绝对——绝对会是最精彩的一个!”
深夜十二点,影视城古装区域仍灯火通明。
连续十几个小时工作对影视剧组素来是家常便饭,工作人员也早练就钢铁般的工作意志,但今天众人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原因不仅仅是那个已反复NG了二十多次的镜头,还有导演AKI那张阴沉至极点的俊脸。
被指力摧残成一团的剧本重重砸在身着月白色水袖长裙的古装女子身上,“月下心扉”这段戏的第五镜头第二十五次宣告失败。
古装女子揉着被砸中的肩膀,小麦色的脸蛋上神情复杂。自始至终没离开的刑思雅递上水,安慰着拍拍她背,“没事没事。第一次拍电影嘛,谁能一次通过,二十五次而已……咳,你大哥也真是的,亲妹妹也不放放水,虽然你今天的确有些菜,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