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是那两个捉了一麻袋蛇的男人?后来不是还在岳心家的灶里发现了蛇骨的残骸么?因此——这两个男人才是心儿的同伙!一个姓叶一个姓沈,必然就是他们了!那假扮郎中带走心儿的也定是其中之一!
冷落原以为月光大盗只先在河东地区盗取宝物,不成想那一回居然一下子从河东跑到了江南,且事后也没有人来报失家中丢宝,所以当时冷落的目光仍放在河东地区,也正因此他才把那件案子当做了普通的盗墓案,修书一封寄往刑部,请刑部派了专案专员前来江南皎城专管此案。
左庭澜便是这一案的负责人,也是在冷落之前那一届的武状元,与冷落同为六扇门的大总捕,不同的是,冷落负责的是各类跨地区犯下的大案、要案、疑案,而左庭澜负责的是只在当地产生影响的案子,虽说有当地衙门在执法,但知府是没有调兵权的,衙役们又都只是些普通百姓或退伍的军人担当,若遇到身怀功夫的悍匪根本就不顶事,这个时候往往就要借助六扇门的力量了,六扇门内个个都是功夫高手,又有调兵特权,协助当地衙门破获江湖中人犯下的大案最合适不过。
冷落正是因见那盗墓一案牵涉到江湖上的人,这才修书往刑部请了六扇门的人来调查此案,而左庭澜经过数日察访得了线索,趁着从皎城赶回京都过年,连家都顾不得回便连夜来找冷落询问了。
冷落的诸多思绪也只在一念之间,很快便点头答道:“认得,岳心姑娘与冷某的这一位下属的妹妹是好友。”说着一指身边的陈默——高兴也在,两个人本是来向冷落报告全城搜查的最新情况的,正巧遇上左庭澜到访,便没有离开。
多余的话冷落一概没说,他并不想将心儿的事透露给左庭澜知晓。
陈默在旁应声:“是的,岳心姑娘正与属下的妹妹是手帕交。”
“从那墓中出来之后没过两天,这个叫岳心的姑娘便失了踪,此事冷总捕已然知晓了罢?”左庭澜望住冷落,“左某问过贵属的妹妹陈婉婉,听她说那岳心还有个哥哥,只不过从未露过面,据岳心对陈婉婉所说,她的母亲原是皎城人氏,后来嫁到了外地,娘家人在一场火灾中悉数亡故,已没了亲戚在皎城——左某请皎城知府花了数日时间查遍过去二十年的卷宗,并没有任何一起火灾事件造成过如此惨重的伤亡,即便有一两起较为接近,却在户籍册子上没有记录过嫁到外地去的女眷,由此可断定:那位岳心姑娘所言皆是假话。”
“在此一事件中失踪的人除了岳心,还有一个叫叶月明的男人,一个姓沈的男人,一个姓谭的姑娘,和一个姓许的老者。”左庭澜继续道,“姓谭的姑娘名叫谭锦瑟,是在墓中死去的谭正渊的女儿,这谭正渊的身份已经核实,名义上是个古董商人,实则却是个盗墓者,谭正渊死于墓中后,谭锦瑟便携带了他经年做不法生意攒下的所有银票一同失去了踪影。”
“左某听‘兰心雅社’中的成员描述,这谭锦瑟与那个同样失踪了的叶月明似是情侣关系,然而陈婉婉却又透露了一条线索,说叶月明与那岳心姑娘之间却似更为暧昧,那叶月明腰间挂着的络子的编织手法与岳心的手法如出一辙,且在古墓中时,叶月明与岳心自始至终都在一起,这便更说明了二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姓沈的男人来历不明,之前并未有人见过,听说一开始是同谭正渊一起的,所以可以断定此人也必是盗墓贼之一,其同叶月明的关系也似是早就相识,两个人都有功夫在身,由此又可推知这叶月明也是盗墓贼无疑,再加上其与岳心、谭锦瑟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左某的结论是:叶月明、沈姓男人、岳心和谭锦瑟,这四个人是以谭正渊为中间人而相互纠缠在一起的、来自不同地方的犯罪者,他们为了那古墓中的东西走到了一起,相互利用相互协作,而一当谭正渊殒命于古墓,这伙人便树倒猢狲散,取了各自所需之物后各奔前程。”
末了,左庭澜道:“左某听说冷总捕与两位贵属都曾与以上几人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因而这一趟回京便想来顺便问问三位可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能够提供?”
听了左庭澜这番分析,冷落心中已经多少有了谱,结合此前他曾令高兴和陈默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与心儿结伙作案的人至少有两个:一是那沈姓男人,一是那叫做叶月明的男人,且……那个叫叶月明的似是与心儿的关系非同一般,心儿甚至还亲手给他打了络子……冷落的心中泛起一股奇怪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