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知道自己抗不过眼前这兽性大发的汉子,她准备就这么硬生生承受了,也许从此后她的人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黑暗,至少这黑暗里还有明月夜永远陪着她。她冷冷地看着身上这头禽兽,直看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然而兽欲战胜了理智,这禽兽仍旧不管不顾地扒下了自己的裤子。
心儿的双腿被粗鲁的分开,一团令人作呕的灼热抵住了小腹,他向下错了错身体,而后猛然间一个挺身——
疼痛,真的很疼,很痛。
——心儿的嘴唇被这禽兽突然间垂下的头撞破了,疼得闷哼了一声,紧接着身上一轻,禽兽的身体便向旁边翻了开去,未等心儿坐起身护住身体,一件宽宽大大的袍子便从天而降将她罩在了其中。
“披好它。”一个听上去很是熟悉的声音响在几步开外。
心儿站起身将这还带着暖意和男人身上特有味道的袍子把自己严严地裹了起来,而后才抬起眼来望向面前这个及时救下自己的人。
——是他!怎么会是他?!
冷落。
他怎么会在皎城呢?此刻的他不是应该还留在河东追查月光大盗的下落么?难道也是为了赴陈老爷子的寿宴而来?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他救了自己。心儿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低了头没有吱声。
冷落只当这个险遭凌辱的小姑娘已经吓得傻了,因而尽量放缓了语气,轻声地道:“姑娘家在何处?在下送姑娘回去。”
心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冷落的本事,能够在温府时看穿自己就是丁香,必然也能在此时看穿自己就是画意。她没有学过改变声音的本事,因此已经在冷落面前使用过两个身份的她只怕一开口就会被他识破。她也绝不能让他送自己回家,万一遇见了没有易容的明月夜,他可是见过他的。
细想之下只好继续装作吓得傻了,低着头一声不吭。冷落有些发愁了,这姑娘身上除了他的外袍之外身无寸缕,又说不出家在何处,总不能带着她就这么回到他目前下榻的官家驿馆去罢?可也不能找个别的女人来照顾她——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这姑娘的名声就坏了。
冷落想了一想,方又轻声道:“姑娘,你若信得过在下,就先同在下回去官府驿馆,在下想法子给姑娘弄身衣服来穿,待天明后姑娘再自行回家,不知如此可行?”
这的确是保全她名节的最好办法了,可心儿眼下最急的是要见到明月夜,必须尽快见到明月夜,若跟了冷落回去驿站只怕事情就更加的麻烦了。
然而已经不容心儿再多想,冷落认定她已是吓得傻了,根本难以做出决定,因而果断地走上前来点了她的软穴以防她惊慌失措之下胡乱挣扎,随即将她抱起,飞身向着驿站奔去。
官家的驿站是专为过往官员准备的临时下榻之处,冷落虽然平时在下属面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实则对每个人都很是宽容理解,就譬如这一次陈捕头老爹过寿,他非但准了假,且还答应了会亲自过府捧场拜寿,只不过实际上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到达,不好前往陈府多扰,便在官家驿站先落了脚。
官家驿站里没有丫头嬷嬷,只有几个小厮随时伺候,冷落自然不能用他们来照顾怀里这个小姑娘,又怕趁着自己出去帮她找衣服的时候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便只好一直点着她的穴道,放在自个儿的床上。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街上的店铺早就打了烊,冷落就是将门敲得快要烂了也没人肯来给他开门,身为执法者又不能随意潜入民家偷衣服,所以一圈转下来后冷落只好空手而回。
心儿一动也不能动地躺在床上,心中又是悲又是气又是急,更要命的是……她、她此时此刻很想小解,而且、而且就要憋不住了……于是又添了一层尴尬。好容易冷落回来,她想开口让他解了自己穴道,却发现他居然连他的哑穴也给点了上,想是怕她趁他不在的时候胡乱叫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冷落也不急着解她穴道,只背着身站在门口处道:“成衣店都已经打了烊,在下未能找到衣服给姑娘,倘若姑娘实在不肯透露住处,那就请在此处暂待一晚,明日一早在下再去替姑娘买衣服回来。”
心儿真怕他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直急得汗都下来了,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出,真个叫一个有苦难言。幸好冷落终于回过身来,略一抬手,心儿便觉喉头一松,连忙压低着声音道:“请……松开我……”
她当然不能直说请解开她的穴道,普通人是不知道点穴功这档子事的,所以假意把自己身体不能动一事当做了被冷落用了什么法子束缚了住,因而冷落并未起疑,只平静地道:“还请姑娘答应在下一样要求:莫要做想不开之事,今天的情形在下绝不会对第二人说,方才那案犯在下也会将其直接送入大牢,绝不会涉及到姑娘身上,因此便请姑娘当做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就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