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宽大的衣摆还是惹了祸,走在前面的一位小姐腿软间踩了自个儿的裙摆一下子向后坐倒,正把紧随其后的一位小姐也撞得向后坐去,而这位小姐的身后正是陈婉婉和心儿,两个人一受这冲撞也齐齐向后坐倒,走在陈婉婉身边的戚栩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正将陈婉婉纤腰揽住,却已是来不及去拉心儿,心儿正硬着头皮等着屁股上来阵痛,却觉身后一暖,被人从后面抱在了怀里。
头也不必回便知是明月夜接住了自个儿,因而飞快地从他怀里挣出来,看也不看他,只管装作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仍旧牵了正满脸通红地从戚栩臂弯里躲出来的陈婉婉,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明月夜身旁的谭锦瑟将这情形看在眼中,不由瞟眼儿望向明月夜,嗤笑了一声道:“人家不领你的情呢。”
明月夜便凑脸过去坏笑着道:“小姐呷醋,其味酸甜。唔……好闻!”
谭锦瑟轻轻推了他一把,挑眼儿笑道:“你还真会自作多情,可惜人家姑娘根本不拿正眼儿瞧你,你却又来拿我做幌子。”
“喔,无妨无妨,”明月夜笑着盯到谭锦瑟眼中去,“只要某人能将我装在眼中就行,管得了别人看不看我?”说着便冲着谭锦瑟瞳仁儿里自己的小影儿调皮地招了招手。
谭锦瑟推开他继续往下走,冷不防居然也失了足,脚一滑便向后面仰去,人在半空时还在想这叶月明势必也能如方才接住那岳心姑娘般接住自个儿,因而也放了心任自己身形就这么坐下去,却谁料竟是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墩在了地上,直疼得整个尾巴骨都麻了起来,不由目瞪口呆地仰起脸儿望向就立在一旁的“叶月明”,见他正双臂抱在胸前歪着头垂着眼皮儿笑眯眯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满脸是欣赏美人出丑的可恶神情。
谭锦瑟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叶月明——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根本没有怜香惜玉——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个我见犹怜的美人——甚至根本没把她当成个女人来看!就这么任她丢人现眼地坐在了地上!就这么顽劣十足地袖手旁观看她出丑!他——他太可恶了!他究竟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对她这样的美人摔倒而无动于衷?!换作是别的男人早就抢着过来搀她扶她安慰她甚至根本不会让她就这么摔在地上了!
谭锦瑟又气又恼又不服气:这么不给她谭锦瑟面子且还公开戏耍她的人,他叶月明还是头一个!她偏就不信这个邪!因而坐在地上直直地向着“叶月明”伸出纤纤玉手去——且看你拉还是不拉我起来?!
“叶月明”果然伸过大手来拉她,还未及等她得意,却见他一甩一转,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就这么大步地往楼下跑去,她的肚子压在他的肩头,直颠得她七荤八素痛苦不堪,忍不住在他身上又是捶又是踢,急声地道:“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你这混蛋!臭男人!流氓!无赖!”
明月夜才不管她口中乱叫些什么,更不理会其他人投过来的或诧异或怨恼或嫉妒的目光,只管蹬蹬蹬地跑下楼去,这才将谭锦瑟从肩上放下来,看着她站立不稳头晕眼花的样子在那里仰脖大笑。
第78章 各有无奈
陈婉婉先用马车送了心儿回家,进屋便蹬去鞋子偎上炕去,脸上仍浮着兴奋的红晕,不住地追问心儿:“怎么样怎么样?我今日的表现还好么?你说……戚公子他注意到我了么?”
心儿一边泡茶一边笑:“你说呢?以他那种淡淡的性子能同你说上那么些个话,难道还不够注意你么?”
陈婉婉愈发兴奋,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自个儿偷偷笑了一阵,忽而想起什么来,忙忙地叫道:“心儿!不成!你得教我好生学会做那‘噙香糕’!除了这个还要教别的!凡是你会的统统都要教我!”
心儿便笑:“嗳,只不知我这个老师可有什么好处没有?”
婉婉那厢转了转眼珠儿,坏坏一笑:“好处当然有——家兄尚未婚娶,就赏了你做郎君罢!过几日他便回来了,到时我替你们撮合撮合,咱们两个做一对儿最要好的姑嫂,岂不是天大的美事一桩?!”
“你这家伙——且看我还教不教你!”心儿笑嗔着过去捏婉婉的脸蛋儿,两个女孩子笑闹在一起。半晌笑得累了,各自放开手去喝茶,听得婉婉道:“还有件大事要你帮我想招呢!过几日是家父的五十大寿——家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京都任上请了假回来。——家父既然过寿,少不得要请了本城有头脸的人物到家中赴宴,届时戚公子和谭锦瑟他们必然是座上之宾,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