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左手转着啤酒罐儿,声音有些冷。
阿瑟嗤笑:“想说的多了去了,广州啊、酒吧啊,还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左手喝着啤酒,看阿瑟象看陌生人:“没意思。”
“要不,你骂我两句?”阿瑟侧着脸打量左手,“打是亲骂是爱,我好久都没被人爱了。”
左手冷淡的看了阿瑟一眼:“你有病吗?”
阿瑟摸着脑袋点头:“我闲的,好些天没看见正儿八经的男人了,这房子不是孩子就是女人,明显的阴盛阳衰,骂两句吧,让我心里踏实点儿,怎么说咱们也都男人……”
“真有病。”左手嗤笑,放下手里的啤酒罐,转身要走。
阿瑟从后面一把抓住左手的手臂:“我求求你,骂几句吧,憋得厉害……”
左手回手甩阿瑟,阿瑟不放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阿瑟喘息着,左手有些暴怒,扭打升级为厮打,两个人从吧台打到客厅。然后再从客厅厮打到沙发上,茶几上的杯子遥控器统统滑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的。
左手把阿瑟摁在沙发:“你有完没完了?”
阿瑟哈哈大笑:“真他妈爽,好久没松筋骨了,男人就该这样,时不时就得打上一架,这才符合暴力美学吗?上次拿烟灰缸抽那混蛋没打过瘾,我说怎么浑身都不舒服……”
“哪个混蛋?”左手松开阿瑟,坐到沙发扶手上,点了支烟。
阿瑟从沙发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左手:“你还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左手低头弹着烟灰:“想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阿瑟贼贼的笑着,“我不信,□怎么说的来着?无利不起早。”
十八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打量堆满自己东西的房间,竟然一直坐到晚上,她也不点灯。十八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放得开,很想知道木羽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放不开似乎成了自己的软肋,能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那个习惯嚣张坏笑的男人,她不用任何人负责。
木羽刚洗了澡,披着衬衫,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看着坐在地板上的十八,慢慢走了过去。十八拽过旁边的旅行袋,摸索着翻着里面的东西。
“怎么了?”木羽蹲在她对面,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表情。
“我不想跟你住在一起,因为很奇怪。”十八从旅行袋里拿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还有,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那种,那种很无所谓。”
木羽好像笑了一下,放低声音:“你说什么无所谓?”
“就是,你可以随便跟阿若啊还有别的女人同时交往,还没有罪恶感。”她努力镇定着自己的声音,“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只不过我还没适应……”
“你做不到。”木羽打断了十八有些赌气的辩白,声音里带着点儿邪恶,“你能像我这样只用下半身思考吗?你当然不能……”
木羽停顿了一下,站起身,摸出打火机和烟,黑暗中噗的窜出火苗,映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男人首先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其次才是人类这种动物,他能做到那么无所谓,除了他擅长用下半身思考,另外就是,他意识中模糊了概念的爱情,还没有来到过。但他并不想跟她说这些,因为他不确定她会相信。
“我想搬到小米那儿,然后再找房子。”十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也站起身。
“有区别吗?”木羽的声音多少带着点儿挑衅,“你就算不住我这儿,我还得找你,我和你的关系真有那么差劲儿吗?就算你喝醉了,你就会随便把某个男人当成你故去的男朋友吗?”
“不用你管!”十八感觉到了木羽语气的蔑视,这个男人一向如此。
“你想跟我谈谈,其实你谈不出来什么,你既想矜持,又没有办法放下那天晚上你和我发生的事儿,我不信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别人交往?”木羽的声音冷了下去,但依旧咄咄逼人,“跟我说句真话有那么难吗?你信不信,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如果我出去找女人,你绝对会比以前知道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痛苦一百倍!”
十八嗤笑:“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让开!”
“今天跟你在肯德基的男人是谁?”木羽重新点了支烟,声音冷冷的。
“跟你没关系。”十八的声音也冷冷的,转身就往外走。
“你再说跟我没关系?”木羽有些恼火,拽着她的手臂。不想两个人被脚下的长围巾绊了一下,撞到一起,木羽身上披着的衬衫落到了地上。
十八推木羽,手指触摸到他微凉的皮肤,很怪异的感觉,心也会跳不停,但是一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