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记言立刻坐直身子，声音有些嘶哑。

“还好…”

嗓子太过于干涸，苏羽声音也像是在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沙沙的，连带着嗓子都有点痛。

“那个……何柳姐…”

何柳不是安城本地人，也没谈恋爱，苏羽有些担心她没人照顾。

“放心吧，霍允以专门给她请了个护工。”

“嗯…”

苏羽点点头，然后又紧张的看向陆记言:“我爸妈知道我车祸的事情了么？”

“我还没告诉他们，等你情况稳定了，我再通知。”

“嗯。”

苏羽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最不能做的就是操心了。要是反倒让他们担心了，苏羽才是真的要操心。

陆记言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低头在上面落了一个吻。

“这次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你。”

苏羽不忍心看他自责的样子，勉强扯出了笑容:“不关你的事，你不要难过啦…”

陆记言抱紧了她，下巴在她头上蹭着，闭着眼，声音轻柔。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无论何时回忆起来都能叫他浑身发凉。

“车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陆记言平静的说，像是在给她保证，只是又莫名让人觉得有阵阵寒意。

苏羽注射的针剂里似乎有安定的成分，没和陆记言多说几句，她的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

陆记言看她犯困的样子，难得的莞尔一笑，拍拍她的脑袋，轻声哄道:“你先睡吧。”

“……嗯。”

迷糊间，苏羽再次进去梦境。

第二天一觉起来，场面蔚为壮观。

苏羽才睁眼，就被好多双眼睛盯着无法动弹。

尤其是她亲爱的妈妈，肖敏女士，哭的眼睛肿肿的看着她，等她一睁开眼，就迫不及待的拥抱住她，动作幅度之大，让苏羽被扯到的伤口又疼了好几分。

“你要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车祸了呢？”

“不要紧，妈，我这不是健健康康的么。”

“你这哪里是健健康康！”

“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

肖敏女士可忌讳这些了，听她这么说，恨不得连忙堵住苏羽的嘴巴。

“行了行了，您看您，一圈眼袋不说，还眼睛肿成这样。您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儿都没事了。”

“我不放心…”

“没事的，阿姨，这儿由我们看着，没关系。”

霍允以在旁边开了口，苏景也跟着点点头。

肖敏看了他们一眼，又好好的嘱咐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苏昭阳离开，回家休息。

肖敏一走，病房里又重新回归到寂静中，而在这流动的寂静中，似乎还暗藏着些许异样的别扭。

当然别扭是这两个人的事，苏羽安心的扮演起了病人的角色，理所当然的使唤起这两个人。

“我要喝水。”

“太烫了，我要喝温水。”

“帮我洗点车厘子吧。”

“我够不着餐巾纸。”

“我……”

忍无可忍的苏景终于发飙，“你好好给我养伤，别瞎动！”

苏羽吐吐舌头，故作委屈的望着霍允以。

“哥，你们就是要这样照顾柔软无力的我么？”

“……”

霍允以撇撇嘴，伸手给她剥了一个皇帝柑，又耐心把它掰成四瓣后，才递给苏羽。

“谢谢哥哥！”

苏羽嘴甜，虽然伤口还有点痛，但她现在精神矍铄，也不怕这些。

霍允以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才极其自然的开口。

“记言跟我说，那个司机已经交代了事情了。”

“嗯？”

霍允以提起这个，表情中带着些复杂的神色。

“那个司机是纪婉的人。”

“……”

苏羽初听有些讶异，但是立马又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么难以理解。依照纪婉的性格，她没在聊天时直接掏出匕首跟她干架已经是忍耐了。

“我觉得纪婉她有点不正常，就神经方面，有点……”

苏羽边说边向苏景望去。按照纪婉的描述，她和苏景从高中开始就是密友，应该彼此之间，非常了解才是。

“……她没什么毛病，至少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很正常。”

“是么？可你高中时候可不太正常。”

苏羽习惯性的和苏景斗嘴，不过大概是心里有愧，苏景难得的没有反驳。

“高三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保送资格的考试，笔试的前八名才有面试的资格。那次考试我是第八名，而纪婉是第九名。”

“……你别告诉我，她就为了这个包容名额嫉妒你这么久。”

苏羽震惊的看着她，表示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这群学霸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