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本嫁厉:太太,请低调(185)
毕竟是七月的雨,受台风影响,变天就跟变脸一样。
雨总算是渐渐小了,山间静谧地甚至能听到雨水从柏树的叶子滴落的声音。
路很滑,可以看到有蜗牛爬到青石上。
以前的她就很顽劣,喜欢捉蜗牛,还老是想把壳拽下来。
她好像,从来学不会温顺。
可他却爱她,到精疲力尽。
路上有几淌浅浅的积水,映着他和她的影子。
唯一的一次,让他觉得,他抱着的她是真实的,不会离开。
走到山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附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将暖气开到最大,启动保时捷的时候,她好像迷迷糊糊醒了。
眼神很疲乏很空洞,他在她眼底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她在抖,浑身发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痛苦的肝肠寸断,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可是她并没有吐,也没有哭。
只是无声地剧烈颤,那么悲恸,却没有一滴眼泪。这种绝望而无声的悲恸,比嚎啕大哭更凄然。
她嘴唇发紫,淋了那么久的雨,是被冻的。
“雨轩——”
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瘫软着身体倒在自己怀里,想告诉她,哭出来,不要这样,可她因为过度的绝望,晕了过去。
他知道她痛苦,李想是她从孤儿院开始就相依为命的人,是她愿意掏心掏肺的人。李想从十几楼跳下来后,她疯过,甚至拿着枪抵在了那个狠心男人的头上。就差一点,她就会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就是因为知道她对李想的情义,所以他才会拿点点威胁她。
施俊烨知道,就算她再扎人,也无力反抗。
她痛苦,他又何尝不是。
是他,将两人推入了绝望。
第264章 她的婚戒
正要驶动保时捷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什么。
伸手,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纤细的五指掰开,“叮”地一声颤响,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拾起来,是一枚戒指,耀眼到尖锐地刺进他的瞳孔。
他认得,是厉北辰给她的婚戒。那天他亲眼看到雨轩媚眼如丝地挽着那个男人,站在钻戒柜台前——
颀长挺拔的墨色身影,微微俯身,长臂一揽,就将她的纤细禁锢在了健硕的胸膛和钻戒柜台前。沉稳英俊的男人,笑的张扬又带着些许野性的女人,那样美丽的画面痛到令施俊烨窒息。
嘴角勾勒着冷冽的危险,他俯首抵着她的额,窒息道:“雨轩,你爱上他了?”
雨轩昏迷着没有回答,可他却已经知道了剧痛的答案。
但是那又怎样?!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是他的!
攥紧了手里的钻戒,修长的手指可怕到青筋暴露。眼底泛着冰冷的光,他降下车窗,用尽所有力气,将手里的钻戒抛了出去!远到甚至听不见钻戒砸在地上的声音。
施俊烨咬牙切齿,低哑危险的嗓音响起,“施雨轩,你和他的所有,都不应该!”
蜷缩在副驾上的雨轩,身体狠狠抖了一下,却醒不过来。
她或许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迷路了。她好像还很小,那么一点大。她找不到父母,找不到回家的路,蹲在墙角惊慌失措地哭泣。
天下着雨,顺着墙根淋到她身上。来往的人群行色匆匆,可她却像个纸人一般,没有人会注意到。直到那抹挺拔伟岸的墨色身影站在她面前,俯身,骨节分明的手为她捋平了耳后毛茸茸的碎发。
他抱着她,带她回到了华都首府。她将头埋进他健硕的胸膛,他身上强势霸道的男性气息,伴随着干冽的烟草味,席卷而来湮没了她。
凛然的气场,她却没有怕。梦里的她伸手,紧紧地圈住了他精壮的腰肢。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就像是羽翼,摩挲过他的胸膛。
她知道是梦,不肯睁开眼睛,更不肯趴在梦里的胸膛哭泣。
她怕,怕自己微微一动,他就不见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依赖厉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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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天价迈巴赫exelero。
胃痛。
厉北辰蹙眉,寒冽的薄唇淡淡抿着,脸色冷峻地沁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没有带胃药。
墨色凛然的身影一滞,敛了敛狭长的利眸,讳莫如深。他想起来了,有次犯胃病的时候,那个女人急切地为他翻药,为他倒水。跑到自己身边,她抬起嫣红的脸庞,蹙眉问,很痛?还有力气吃药吗?或者我喂你?
清脆的声音,就好像近在身边。
厉北辰凉薄的唇紧紧抿着,冷沉地透不出一丝情绪。
驶动迈巴赫,雨幕中响起了低低的引擎声。骨节分明的手攥紧了方向盘,他一个急转弯,往医院疾驰。十几分钟后,开车到了住院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