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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圣僧(63)
作者:明月长生 阅读记录
若非以為他出瞭意外,這門可能一直都不開。
難道,他要在外邊站一天?
“多謝施主,飯食已送來,你也回屋休息罷。”
和尚不欲和他有過多交集,那種奇怪的尷尬,對阿京過分關切的自己,他不喜歡。
“我幫大師佈好菜便走。”玉京手腳不停,將菜一道道擺好,又將碧澗羹盛瞭一碗。
“咕嚕咕嚕。”肚子餓得作響。
他睡瞭一天一夜,是餓醒的。
王船廚又在甲板罰跪,並沒有現成東西可吃。
他還做菜做飯,一頓忙活,人更餓瞭。
和尚很想當做沒聽見,卻忍不住追問瞭一句:“施主還沒吃飯?”
玉京可憐兮兮地數手指:“已經四頓沒吃。前天半夜被大火吵醒,實在太累,睡瞭一天一夜。”
剛剛睡醒,就忙著給自己張羅素齋。
和尚有一絲感動。
從未曾有人這樣對待過他。
“施主還不快去吃?”他催促玉京。
玉京兩隻眼睛,瞄向散發著芹菜和芝麻清香的碧澗羹,可憐巴巴:
“王船廚在甲板罰跪,廚房沒有吃的。我現做的素齋都在這裡。”
他的眼睛中,大寫著一個“饞”字。
肚子又“咕咕”作響。
和尚嘆瞭口氣,指著對面的矮凳:“你坐,一起吃。”
玉京偷偷一笑,面上卻裝作十分感激:“多謝大師,大師慈悲。”
阿京太厚道,和尚淡淡想。
巴巴給人做菜做飯,餓著肚子一口沒吃,反而謝他。
和尚看他還在等自己先吃,嘆瞭一口氣,伸出手,拿過另一隻空碗,也給他盛一碗碧綠鮮香的碧澗羹。
“施主不必拘禮,真如自在就好。”將碗遞給他。
玉京似是覺得惶恐,慌忙起身去接。
兩人的手指在空中相碰,玉京的手指輕輕握著和尚的手指。
指尖傳來十分奇異的感覺,似是有螞蟻爬過,若有若無的酥麻。
和尚唬得趕緊縮手。
玉京沒防備,手也沒端穩,一個哆嗦,盛著碧澗羹的瓷碗脫手,眼看就要打翻。
肉嘟嘟的嘴扁瞭扁,隨時都會哭出來。
這兩天,他是真的一點都沒吃呀。碗裡的羹打翻瞭,也不知道汪宗輔有沒有給他留一份?
早知道,他就給自己藏一份肉菜瞭。
現在他深刻理解,王船廚為何總是在做佳肴時,私自藏起一些。
說是遲,那是快,雪白僧袍的袖子,如電般卷出。
已經在空中翻轉瞭的碗,被袖風帶動,重新翻轉,把已經潑灑的羹,都接瞭回來。
和尚將那碗死裡逃生的碧澗羹放在自己身前,玉京為他盛的那一碗捧到玉京桌前:
“施主吃這一碗。方才那碗潑灑瞭些,你餓得久,多一些才夠吃。”
“大師,你的僧袍髒瞭。快點脫下。回頭給你洗瞭送回。”
玉京更關心和尚僧袍。
和尚微微一笑,將僧袍的大袖翻轉過來。
隻見幹幹凈凈,皎潔雪白,哪裡有一絲污跡?
“不用瞭,沒弄髒,趕緊吃飯吧。”
和尚笑得寬容,玉京滿心惆悵。
他哪裡是想要幫和尚洗衣服,他隻不過是想和尚當面把衣服脫瞭。
很想看看僧袍下。
他饞很久瞭。
不知道是沒二兩肉,清瘦單薄,還是十分強健?
無數遐思,帶著強烈的畫面感湧入玉京腦海。
“不是餓瞭嗎?”玉簫般的聲音,有一絲關切。
玉京忙忙坐下,端起碗來,起箸,夾一筷二冬白雪,喝幾口碧澗羹。
肚子總算不餓瞭,他這才有心情,繼續保暖思和尚。
擡頭看過去,隻見對面風度十分嫻雅,正在斯斯文文吃一隻炸玉蘭花。
金黃酥脆的炸玉蘭,銜在和尚淡紅的薄唇間,煞是好看。
他忽然有些饞。
如果自己是那一隻玉蘭花……
和尚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隻是感受到熾熱的視線。
“怎麼啦?”和尚擡頭看他。
玉京笑嘻嘻指著離他稍遠的玉蘭花,說:“大師,我夾不到。”
和尚伸手,想將那碟子玉蘭花,給他推過去。
誰知,玉京竟然朝著自己張開口。
“啊……”肉嘟嘟的小嘴半張,殷紅水潤的舌尖微露,甚至還舔瞭舔櫻桃般的唇。
無幻喉嚨忽然有些發緊,若有若無的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