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故人归(154)
作者:来往皆过客 阅读记录
江楓舟看她盯著水中遊魚沉思不語,心中默默嘆息。若是以往,她定會調笑,那他想與她交換些什麼利益。看來掌令一日沒有脫離險境,她便一日精神緊繃,不複往常輕松自在,於是問道:“殿下入宮時間,比我想的要久,結果也比預期的要好許多。倒是我很好奇,殿下怎麼說動聖上同意重組九方軍的。”
初遇斑歲
蘇祿緋轉過身來撥轉瞭下茶碗蓋,將今日面聖和皇後所做所言與江楓舟說瞭,“聖上有我阿娘為他開疆擴土,有睿王叔和遼西郡主為他鎮守邊疆,可太子有什麼。光北境就有三股各自為政的勢力,更別提松散的地方府軍。北境疆域遼闊,於太子卻隻是副畫上輿圖。而我與這一代北境守將的繼任者一同長大,若我整合北境軍力,與西川、東南境三位藩王形成相互制衡,建北境總督府,將大荒扶桑劍奉與聖上所持,百年後傳於太子,聖上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她看著石桌上靜靜安放的那紫檀劍匣,不由深深嘆息,“你說,阿娘她當時帶走這柄劍的時候,是不是已經預料到將來會有這麼一日,她的女兒會歸京襲爵走入朝堂,會想替她討回一個公道,讓那些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會與聖上之間也會爆發沖突,或許還會背靠太子走上大權在握的這條路。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若不歸京,在她此前的安排,楚栗他們這些舊部老將也會保我此生衣食無憂。這一切她好像都預料到瞭,所以她提前一步一步,幫我都佈置好瞭。”
江楓舟也看著那劍匣,點頭說道:“夫人向來算無遺策。”
“唉,我可真沒用,阿娘什麼都為我謀劃好瞭,到頭來我連阿爹鬥護不住。”日頭已經開始西下,薄雲在天際擦出如鱗片般的痕跡,蘇祿緋仰頭看天,似有淚水劃過臉頰落入衣領。
江楓舟起身,蹲在她面前,蘇祿緋一低頭,他伸手接住瞭那滴淚,掌心晶瑩,江楓舟笑道:“古書上說,南海有鮫人,落淚成珠。殿下可不要效仿哦。”
蘇祿緋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打岔弄得啞然失笑,江楓舟見她心緒轉晴瞭許多,替她擦瞭擦眼角,又塞瞭一把魚食到她手裡,說道:“阿緋,切莫妄自菲薄,我們都想守護至親至愛之人,不一定要分出孰是孰非、誰有用誰沒用。掌令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蘇祿緋將手中的魚食撒進瞭池子,遊魚爭相遊曳,金尾紅鰭似旌旗飄動,蘇祿緋鬱結的心也隨之舒展瞭許多。
地牢中,豐渡聽著玄翼下屬回報,擰眉雙臂抱胸。他很頭疼,蘇何的供述已經呈上去瞭,少主看過之後,除瞭“嗯”瞭一聲,再無其他命令。那就是還得接著審,可是他審什麼?接著用刑,怎麼用?少主在氣頭上,要責罰總管大人,他下手輕瞭重瞭都不妥。
豐渡為難地看著蘇何。已經受過兩輪刑罰的蘇何,上身赤裸,遍佈斑駁血跡和傷痕,雙臂被高高束起,跪在地上,好看的面容蒼白如薄紙,因著鹽水刺激著傷口,全身都在顫抖。他看瞭一眼抿唇佇立的豐渡猶豫不決的模樣,報之歉意的笑容,虛弱地開口,“讓玄主為難瞭。來吧,少主令不可違,所有的責罰都是我該受的。”
豐渡咬咬牙,擺瞭擺手,自有下屬上前,攤開一卷羊皮佈囊,一排寒光逼人的銀針顯露瞭出來。不忍聽著蘇何壓抑在喉間的痛苦之聲,豐渡轉身出瞭地牢,往林照堂方向去瞭。
深夜寂寥,子時三刻正是十分困倦之時,但王府內外護衛不曾有半點松懈。瞳山最得寵的總管大人正在牢獄中熬刑,瞳山人人心中惶惶,連帶著王府親兵都打起瞭十二分精神,不敢在這時有半點分心。
突然一隻信鴿翩然落至信籠,值守的侍衛快速將信報從鴿子腿間取下,送到瞭值夜的臨一手中。蘇祿緋還沒有睡,見七鶯引著臨一快步入瞭彥山堂,她推開窗扇問道:“怎麼瞭?”
“殿下,京郊津南方向一百一十裡出,現掌令和青主兩枚求援信煙同時升空。”
蘇祿緋立刻翻身下榻,“點人,隨我出京。”
一身夜行勁衣,蘇祿緋將少虞懸置腰間,隻帶瞭北境總督和賢親王的身份令牌,府中瞳山衛全部集結在正堂。
江楓舟拉住她急急叮囑,“也有可能是埋伏,千萬小心。”
“嗯,我會小心的。豐致,公子就交給你瞭。”說完,她出瞭府門翻身打馬疾馳。
宵禁的夜裡,一隊策馬急奔,顯得尤為突兀。巡夜的士兵很快發現瞭異常,上前攔住瞭他們。還沒等蘇祿緋亮明身份,遠處疾馳過另一隊人馬,高喝道:“寒鴉衛辦案,速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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