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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经年故人归(103)

作者:来往皆过客 阅读记录


頂閣中的地龍早已熄滅,春日暖意盎然,頂閣的門窗都微開著,駱十升雖早已命人撤下瞭熏香,但閣中的檀木香仍隱隱縈繞。蘇祿緋正翻到西川昆侖雪中春的賬目,察覺身後似有異動,執筆的手一頓,隨即摸出瞭一尾金針藏於指間。

掌風突然自後頸襲來,蘇祿緋側身曲臂格擋開這一掌,烏木鼠須筆調轉瞭一個方向,堅硬的筆桿直刺來者目間,另一手指間中的金針已經刺上瞭他的咽喉左側,白皙的頸間一滴血珠迅速凝聚,泫然欲墜。

韓褚不敢挪動分毫,亮明雙手示意自己認輸,蘇祿緋收回金針轉身就著桌案的燭火,將針尖置於火上燎烤。韓褚摩挲瞭下頸間,他知道蘇祿緋手下留情,刺得本就是偏瞭要害半寸。

蘇祿緋用錦帕擦拭著金針,戲謔道:“今日世子爺好生威風,這京中以後娶親若是送不瞭活雁,可就要被說道瞭。”

韓褚拱手笑道:“還要感謝殿下,若非殿下相助,韓某也耍不來這個威風。”

“昭寧公主值得。她很好,大哥有福瞭。”

秦素溪曾在夙錦集中對蘇祿緋寫到,忌盲婚啞嫁,忌情感強求,忌門戶不對。所以在蘇祿緋看來,昭寧公主與韓褚在利益聯姻中互生情愫,相敬互重,實屬難得。

言笑過後,蘇祿緋將西川世子與信州侯長子的事情說與瞭韓褚,他聞言沉吟道:“促成西川世子抱得心上人,信州侯子襲爵,前者好說,後者可要小心犯瞭聖上的忌諱。”

定康帝於封爵一事上可謂十分吝嗇,若不是蘇祿緋與韓褚於定康帝而言,是為太子日後登基拉攏的朝中與邊關重臣,鎮國公府與賢親王府也無望複起。

所以對於信州侯府而已,還需要一個明正言順的機遇。

“既然聖上不喜歡增加侯爵勛貴,莫不如先騰出一個?”蘇祿緋將淡瞭的湄潭翠芽倒瞭出來,重新沏泡瞭一壺,濃鬱香氣再次淡淡縈繞於室,也沖散瞭隱隱殘留的檀香。

見蘇祿緋說起先扳倒一府勛貴,韓褚率先想起瞭涼州侯之女。他將李鷺帶著魏恭王二女在翁苑圍堵他的事大略講瞭一遍,蘇祿緋不與置評,將茶壺置於小爐之上,說道:“近來魏恭王帶著他的兩個女兒在京中上躥下跳,聖上命三皇子送嫁公主至燕山關,便是有意敲打。太子早有清算前朝祁魏舊戚的打算,三皇子這時候拎不清湊上前去,實在是蠢笨不堪。至於涼州侯府,李氏氣數已盡,不必等我刻意動手,降位襲爵是早晚的事。涼州侯夫人無親子,鄭國公式微,涼州商號被楚栗和昆侖蠶食殆盡便是他們的結局。”

韓褚點頭,“隻是鄭國公不會善罷甘休。他還占著隗氏傢主之位,皇帝輕易動不瞭他。”

“皇帝動不瞭,太子未必就動不得他。況且狗急跳墻,這三個月以來他的計謀屢屢失手,如今尚且還能心平氣和,我不信若是三年內他拿不回九方兵權,還能沉得住氣。”

“別說三年,若是信州侯之子承襲複起,鄭國公就坐不住瞭。”

蘇祿緋一凜,“信州侯之死與鄭國公有關?”

“我沒有實證,曾有一人因欲強行出關卻無官蹀文書,被邊軍巡查之時扣住。後來查證此人是信州侯身邊的侍衛。信州侯的侍衛要從遼西邊關逃走,此事頗為奇怪。母親令人徹查,但此人被扣住後就瘋癲瞭,嚷著有人要殺他。軍中懷疑他是裝瘋,沒想到剛過五日,他就被刺客滅口。死前隻來得及說他受人指使殺瞭信州侯,但無物證也不知他如何殺的人。半年後遼西才收到信州侯死於坍塌廢墟中的消息。刺客身手狠辣,當時關押此人的守衛是邊城縣衙的官差,也都被殺瞭。刺客被圍堵後吞毒自盡,身上的衣物和佩劍母親一直留著。直到經伯父辨認才確定是紺蝶之人,因此推斷信州侯之死恐與鄭國公有關。”

“信州侯的死因年久不好查,隻要複起侯位,鄭國公自然會露出馬腳。”

有利可圖

韓褚點頭,剛要說起“興許得太子賞識,信州侯之子的機會更大些”,黎周在外求見。

聽聞昭寧公主在王府等她回去,蘇祿緋挑眉笑道:“公主定是來向我炫耀今日納彩之禮的。”

韓褚尷尬地輕咳一聲,端起茶盞掩飾著得意之色。

蘇祿緋語氣悠悠然,吩咐黎周道:“派人去柿榴苓把每樣點心都買上一份,再去三月桃選上一些公主喜歡的胭脂水粉,請她安坐,一個時辰內我定會回府。”

韓褚“嘖”瞭一聲,道瞭句“破費瞭”,頗為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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