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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小娘子(25)
作者:千琮 阅读记录
陸鈴兒心下盤算著,等三倍任務結束,她得好好請教一下閣裡的高階解憂師,陸傢的線索,她還得查下去。
*
裊裊輕煙從香爐緩緩上升,室內淡淡彌漫著清冽的冷梅香。
此處乃靖王府邸的一處密室,端坐於主位的之上的,正是這裡的主人,靖王容硯。
另有一位中年男子就坐於客位,隻見他長眉入鬢,甚是儒雅。
若是有熟悉寧國朝堂之人見到這兩人相坐而談,一定會驚訝萬分。
一個是不得勢的病弱王爺,一個是朝堂上的吏部尚書,這兩人怎會看起來如此熟稔?
隻是容硯此時的面色帶有幾分嚴厲,狹長的瑞鳳眼下,那看似溫潤的朱砂痣也仿佛少瞭幾分柔情:
“溫大人,你不解釋一下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扣案上平放的一本書冊。
那書冊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青梅曲》。
吏部尚書溫正奇倒也從容,即刻起身賠罪道:
“主上息怒!”
“主上?怕是那位才是你真正的主上罷!”
容硯斂起眼眸,他是不是示弱太久,給他們長膽瞭!
“自然靖王才是臣的主上,那位隻是心憂您孤軍無援,想要幫您罷瞭。”
“你就是這麼幫的?”容硯修長的手指重重拍在書上。
那位的用意他已明瞭,這書中的幻境與幻主,便是此書真正的目的所在。
隻是這溫正奇,竟用他的故事做引子,寫成話本供人閑讀,實在是放肆!
“主上恕罪!此書隻是小女不外傳的閨閣之作,是臣自作主張拿瞭出來……”
溫正奇的女兒,曾是那陸小姐最要好的閨中密友,若說這世上除瞭當事者本人,還有誰能知曉當年兩人之間的軼事,那也隻有她瞭。
“我當然知道是你自作主張。”容硯不悅地睇瞭眼對面的溫正奇:
“為何偏選這麼個法子?”
“小女一直相信,陸小姐仍然在世,隻是因為某種原因無法認回身份。臣想,若真如此,她要是能看到此書,定能心懷感念,佳偶或終有妙成的一天。”
容硯聞言,眸光微閃,眼底的不快減去瞭幾分:
“所以你就把此書推得人盡皆知?”
“若非如此,陸小姐又如何得知主上的一片深情?”
溫正奇也認為陸小姐幸存的可能很大,或許,正如書中所寫呢?
想到陸鈴兒的確已經看過此書,容硯握拳輕咳一聲道:
“那就請溫大人約束好自己與溫小姐,不要因此書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臣定當自律。”溫正奇恭敬答複完畢,接著又問道:
“主上既已明瞭幻境與幻主之意,接下來又當如何,請主上明示。”
密室之內,兩人的談話聲漸漸模糊,如同這爐內青煙,絲絲縷縷,直至消散於空中。
*
陸鈴兒的三倍任務終於完成瞭。
剛剛輕下一口氣,一封書信又到瞭她的手上。
這是施綺寄來的書信,自從陸鈴兒上次幫她解憂以後,她就一直記著這份恩情,經常書信問候,順帶還會寄些傢鄉小特産來。
隻是這一次,她提起瞭一件事情。
原來施綺與《青梅曲》的作者佳偶妙成生也常有聯系,上次珠玉書肆賴賬一事,還是對方提到解憂閣,她才能找到這裡請陸鈴兒幫忙。
事後她將陸鈴兒如何幫她解憂一事,在書信中詳細告知瞭佳偶妙成生,沒想到竟讓對方起瞭見陸鈴兒一面的念頭。
要知道,佳偶妙成生與施綺一直是書信來往,他們還未曾謀面,倒是先請施綺代為邀約陸鈴兒於京中一敘。
施綺在信中說,根據筆跡,她認為佳偶妙成生很可能是名女子,至於見是不見,還得陸鈴兒自己決定。
女子?陸鈴兒眨眨水汪汪的眼眸,心中也不禁好奇起來。
當今世道,女子能念書識字的都不算太多,更何況還是寫出這樣一本動人心弦的話本。
如果佳偶妙成生真是名女子,那她舍近求遠將書稿先寄到仁州出版也就說得通瞭。
這樣有趣的女子,陸鈴兒也想見一見,遂應下瞭邀約。
七月初三,也就是三日後,陸鈴兒應約到瞭鴻緣酒樓。
此處是長寧京酒樓裡的新貴,不同於解憂居的古拙質樸,這裡畫閣朱樓、裝潢雅致,深受京城上流人士的喜愛。
陸鈴兒跟在引路的小二身後,聽說約定的廂房已有客人先到一步,她心中對佳偶妙成生的好奇又增添瞭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