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拂的港湾[港](232)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亞裔在好萊塢受到排擠和打壓,徐傢在灣區一帶根基深厚,徐少可以幫她。她想繼續當演員也好,又或者未來積累瞭名氣想要退圈從政也好,徐少都是她最好的選擇。
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其實也談不上失去。
謝嘉誠面色如常朝著盛嘉宜走過去,停在她眼前,開口,聲色悠揚:“嘉宜,你生日那天大概還沒有殺青,之前劇組就說瞭要給你準備蛋糕,我們一起給你慶生。”不等盛嘉宜回答,他又問徐明硯,“徐少要是不忙,也可以來。”
爭不過是一回事,氣一氣徐明硯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錢怎麼瞭?有錢瞭不起?
畫面太美,工作人員不敢看。阿香偷偷躲到盛嘉宜後頭,覷著她的臉色,發現她面色如常!根本不在乎眼前兩個男人是不是在為她爭風吃醋,甚至覺得有點不耐煩,但是又不想插手,於是轉著手腕,仔仔細細查看自己的指甲。
嚯,不愧是嘉宜。
徐明硯看到謝嘉誠的挑釁,微微挑眉。
兩人身高相符,一人俊秀,一人清雅,面對面站著,旁邊還有個豔光四射的絕世美人,三人一起,叫旁邊觀戰的忍不住吞口水。
過瞭幾秒,徐明硯微微一笑:“我聽嘉宜的,她想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盛嘉宜終於放棄對指甲的興趣,擡起頭:“走瞭。”
另一隻交握的手扯瞭扯徐明硯。
“過幾天的事,過幾天再說吧。”她溫聲對謝嘉誠道,並沒有忽視對方驟然黯淡的神色,但她沒有太多想法。
她不愛演員,因為和自己合作的男明星,都分不清什麼是戲中,什麼是戲外。
他們長時間相處,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誰都要長,互相一遍又一遍說著我愛你,會親吻,會擁抱,會做無比親密的動作,久而久之,他們覺得這就是愛情。這不是愛情,這隻是一份工作。他們愛的也不是她,是想象出來的那個完美的角色。
盛嘉宜拉著徐明硯上樓,讓他等自己洗個澡,再一起出門。
夏季雖然氣溫要低一些,但是日常還是能達到三十攝氏度,在外面拍一天戲,身上少不瞭汗水,盛嘉宜一直不喜歡沾滿灰塵的感覺。浴室中水聲淅瀝,徐明硯靠著落地窗邊的扶手椅坐下,Jim Thompson 泰國絲綢鋪在小幾上,柚木地板呈現出偏深的褐色,像陳年的樹皮,空氣裡有淡淡木香。
盛嘉宜在裡面洗澡,他很難靜下心來,隻能隨意翻動桌上報紙。
傍晚剛送來的報刊上赫然印著盛嘉宜和謝嘉誠靠在一起的照片,徐明硯不想看那張相片,瞥瞭一眼就把它塞到最下頭。
香江的新聞更新得和曼谷一樣快。
他本來要去東京,就因為那張照片臨時改瞭主意。
隔著些距離,照片拍得有些模糊,眩目的陽光下,盛嘉宜和謝嘉誠站在廊下,兩個人挨得很近,謝嘉誠低頭,就著盛嘉宜手中的打火機,點燃嘴裡叼著的香煙。
報刊主編不是不知道以這樣一張不算過分親密照片想要造謠難度有多大,隻能在下面寫道——陽光綠樹,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是美好的樣子。
美好?
徐明硯冷哼一聲,沒有心思再看報紙。
窗外是一大塊翠綠色的草地,棕櫚樹的葉子被地燈照亮,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對面的落地窗則面朝湄南河,河岸兩畔燈光璀璨。
這五年,泰國是東南的明星國傢,GDP年均增速高達9%,是亞洲的第七大經濟體,在東南亞,僅次於擁有大量橡膠、金屬礦産、石油、天然氣的印尼。
泰國的中央銀行也被認為是亞洲技術最高的央行之一,高薪雇傭全球頂尖經濟學者,花費巨資將本土人員送往西方高校研修,用來打造泰銖兌美元的複雜的“軟掛鈎”機制。
盛嘉宜出來的時候看到徐明硯站在窗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在看什麼?”
她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眼神,看到夜幕中靜靜流淌的湄南河,與河上色彩繽紛的遊船。
“嘉宜。”他忽然道,聲音平淡,“我記得你會擅長風險模型測算。”
“為什麼這麼說?你難道不會嗎?”盛嘉宜失笑。
徐明硯沒有道理不會,他做過聯邦儲蓄銀行的高級分析師。
“沒有你那麼專長。”他說。
準確來說,盛嘉宜當年在財政司幹的那一套分析,跟經濟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們那四五個香江人也是財政司專門聘用——梁振松有自己的小九九,不願意使用外籍人。她們的工作就是設計專門的計算機模型來監測往來香江的外彙、利率、股市指數,防止國際上部分投資者乘機攻擊國際金融中心與自由貿易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