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拂的港湾[港](19)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是。”盛嘉宜應道。
“荒謬。”何希月說,“我讓你們兩個出去是解決你手頭的麻煩,不是給你自己惹一個更大的麻煩,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得罪瞭他就算是趙士榮出面也沒辦法給你收場。”
“原來趙老板也怕宋傢。”盛嘉宜笑道。
何希月都不知道她怎麼笑得出來。
“論有錢,宋傢在兩岸三地排名隻能說是中等偏上,但是論背景,你就是得罪瞭首富也未必有得罪他麻煩。”
“聽說宋傢從前是在澳城賣豬仔起傢。”盛嘉宜用一把氣墊梳梳著自己的長發,她的頭發不像時下美人一樣燙成大卷,而是保留瞭本身天然卷的弧度,因此梳起來很柔順。這頭頭發的廣告合同都近千萬,無論拍什麼電影,合同裡都會寫上不允許剪掉頭發這一條款。
“那都可以追溯到晚清,一開始澳城被葡萄牙占領幾百年,華人很少,就算有那麼幾個華人都是勞工。當時香江剛剛開埠,東印度公司需要很多人手,他們傢裡第一代在福建跑船員,有幾艘不大不小的船,不知道怎麼搭上瞭這條線,舉傢搬遷到澳城,建立堂口,從廣東倒賣豬仔運往北美與香江。”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有經濟頭腦。”盛嘉宜笑瞭笑。
何希月把手搭在她肩上,順勢坐到她身邊:“那個年代,當然有不少人自願跑出去做豬仔,如果隻是這樣倒還好說,可惜華人勞工受歡迎,廉價又能吃苦,供不應求下,光靠自願報名的人數還不夠,宋傢就開始鉆營一些歪路子。那時這些堂口也沒有專營權這一說法,誰都能開,賭贏瞭賺錢,賭輸瞭賣身。男人多瞭,就要女人,宋傢手底下有個出名的“觀心堂”,專從廣東農村裡找那些遺棄的幼女,或被傢裡人趕走的女傭、侍妾,培養些詩書琴棋技藝,當做“琵琶仔”來招客。”
“難怪你說他上不得臺面。”
“我與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這些富豪個個發傢都稱不上多幹凈,但宋傢要比旁人更出格一些,你當做這種生意起傢,在三教九流中地位會有多高?管理豬仔、看守堂口、維持秩序,哪個不需要人手?你看他們傢到今天算是洗白瞭,還披著個豪門的外皮,那是因為宋傢幾代男人都善於娶老婆,一位娶瞭市政廳長千金,葡國人,一位娶瞭大馬拿督之女,背靠大馬銀行,這是他們的資本,跟有錢是兩檔子事。”
“趙老板算什麼?我也不怕在背後說他幾句,不過是手上有些錢的集團董事長,沒有正經混過江湖,祖上也沒有三代聯姻,應付圈內這些小商人夠瞭,你要他去得罪宋傢,他聽瞭腿都要抖三抖。”
“那怎麼辦?”盛嘉宜拉長瞭調子。
”這個時候知道問怎麼辦瞭?”何希月氣急,“你當時怎麼不允諾他做女友?關鍵時刻那樣清高做什麼?”
“他都有私生子瞭。”盛嘉宜假作抱怨,“再說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比你想象的複雜,不是做不做女友這樣簡單的事情。”
“豪門有幾個沒有私生子?你穩坐你正宮,誰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你思維也飄的太遠瞭Andy姐。”盛嘉宜笑著去頂她的肩,“別太擔心瞭,他最多雪藏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何希月:......
她本想說這個結果已經很惡劣瞭,沒想到盛嘉宜又接道:“封殺女明星也不是他說瞭算的,我看影壇水深著,不拍恒星出品的電影,總會有別的電影拍。”
“你倒是不關心自己的事業。”何希月冷冷道。
她早就知道盛嘉宜對名利看得不重,她找到趙士榮時用的借口是,自己父親得罪瞭不少勢力,母親也去世,她一介孤女,在香江再無容身之所,隻想尋求趙氏的庇護。
何希月和她認識這幾年,就沒有見到誰敢尋她麻煩!
——光是她與警務處首長的關系就足夠有震懾力瞭,能用到趙士榮的時候根本不多,打著趙氏的旗號,大部分都是幫她推拒一些年邁富商的邀請。
“我有件事一直問你,你和我說實話。”何希月輕聲道,“娛樂圈三大巨頭,亞影、橙禾與無線電,橙禾是最弱勢的一傢,你為什麼要跟趙士榮簽約,而不去找剩下兩傢?”
盛嘉宜手上動作一頓,她慢吞吞將梳子放下:“因為隻有我幹爹會去酒樓喝早茶,換做亞影和無線電的高層,我怎麼知道去哪裡找他們?”
何希月一噎,無從反駁。
“你去做什麼?”何希月看她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