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拂的港湾[港](124)
作者:岐茶 阅读记录
“你發,還是我替你發?”
“我自己來好瞭。”盛嘉宜接過他手裡的撲克。
“別緊張。”看盛嘉宜並不自在,他還好意思出聲安慰她一句,“我輸得起。”
“嘉宜,你可不要替他心疼錢。”沈傢俊接話道,“我們徐少富可敵國,就算你要十個億的現金,他也能叫全港銀行開足馬力印鈔給你印出來。”
“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徐明硯目視著盛嘉宜發出瞭第一輪牌。
玩二十一點,運氣很重要,徐明硯並不覺得盛嘉宜一定會輸。如果她沒有輸,也不會影響結局,這塊地皮的歸屬將順延到下一輪賭局上,也就是即將在樓下賽馬場上舉行的跑馬比賽。
這也是李明輝最想看到的局面,以他對馬術協會的控制,冠軍可以輕易收入囊中。
然而盛嘉宜忖度著徐明硯的心思,他雖然嫌棄賀傢實力不足,但應當還是想將這塊地給賀傢而非李傢來開發的,不然也不會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來撇清自己在多方勢力中站隊的嫌疑。他要的是中立,絕對的中立,就像他祖父當權以來一直堅守的理念那樣,遊走於各方之間,靠資本壟斷來操縱天平上下,在保證自身的權威同時攫取足夠的利益。
他要適當的示好,又不能把架子擺的太低,要合理的後退,又要光榮的回歸,要名,也要利,要成為長青不倒的風向標,其實是他自己把最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既要又要還要,所以有瞭這一盤棋局,還有瞭下棋的人。
他把輸掛在嘴邊,盛嘉宜當然也能完美滿足他的要求。
可是問題是,盛嘉宜輸很簡單,賀建廷能贏嗎?要是賀建廷贏不瞭,她輸得再徹底,也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那麼徐明硯考慮的無非是三種結果。
盛嘉宜輸瞭,賀建廷贏瞭,皆大歡喜。
盛嘉宜輸瞭,賀建廷沒有贏,鐘沈謝三傢本來就是被拉進來湊數與見證的,榮傢或李傢拿走土地,徐明硯討好不成,含淚賺走百億利潤。
盛嘉宜不輸不贏,這塊地誰也別想在這一輪拿,便留給下一輪,交由牲畜來決定,如果賽馬賽不過李明輝,那賀建廷隻能回去自己好好反省自己,反思賀傢在勢力分佈上是不是差瞭首富太遠,這麼多年下來隻剩一個吃老本的空殼。
而如何保證賀建廷贏的可能性最大,說到底,依然還在這七輪二十一點中。和賀建廷一起來的是沈傢俊,作為下傢,沈傢俊會給賀建廷喂牌,而榮志浩的好幫手謝楷說不定早就已經倒邊瞭。
這就是變數,也是算計。
盛嘉宜揭開手中的第一張牌。
一張黑桃A。
在二十一點中,A這張牌既可以算1點,也可以算11點。
這是一張完全服務於玩傢本身的牌。
天若有情
在徐明硯這個位置, 能清清楚楚看到盛嘉宜的牌和她一切動作,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抿著唇, 膚色比平時更加白瞭幾分,暴露出一種可見的驚惶的神色。對於一個頂級的演員而言, 這樣的表情常常出現在那些獲獎片段中,而在此時此刻,她生動的演繹出來, 她沒有說話, 隻是用手指輕輕捏起撲克牌, 垂眸望過去,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徐明硯就見到她隻是迅速瞟瞭一眼手中的數字, 然後將那張黑桃A背面朝上按在桌上,轉而攤開瞭另外一張黑桃5。
這是莊傢的權力,坐莊者可以選擇一張牌作為明牌, 一張牌作為暗牌。
A是一個很特殊的數字,不僅僅是因為它可以計作一點,也可以計作十一點,更重要的是這張牌被成為black jack,在規則裡, 一旦出現瞭A,賭約翻倍。
盛嘉宜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徐明硯微微挑眉,如果是他的話, 他會選擇攤開那張A,不因為什麼, 這與他為人處事的風格有關,這種搖擺不定的牌最容易給在場的人制造足夠大的心理壓力, 讓他們猜測自己手中另外一張牌究竟有多大,會不會已經處於一個臨界值上,甚至於下一張牌,他是否就能直接湊出二十一點,接管整盤賭局。
這就是心理博弈戰,每一個玩二十一點的高手都精通此道。
看起來,盛小姐的確如她自己所說,是個隻懂一些規則的新手。
不過他沒有說什麼,隻是給盛嘉宜杯子裡倒滿一整杯檸檬水,加四塊冰,不放糖。
盛嘉宜極少吃甜食,也不愛喝太冰的水。
她看起來很笨拙,笨拙到慌裡慌張拿牌,再稀裡糊塗要牌,最後可想而知的爆牌,第一輪就輸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