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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语慰卿卿(16)
作者:重皿 阅读记录
蕭攬眼中疑惑。
小善找補,“不,不、是晏歸,你知道晏歸在哪裡嗎?”
蕭攬這才明白。
他將小善帶出恒園,仆婢們想攔,卻懼於蕭攬,並不敢上前。
隻是先前那個磕的頭破血流的婢子,顫聲喚她:“娘子當真要走嗎,娘子走瞭以後,殿下必然不會——“規矩都學到哪裡去瞭!””
一聲呵斥打斷瞭婢女的話,蕭攬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她,道:“什麼時候,你也能做得主子的主瞭?”
那婢女打瞭個寒蟬,隻用眼睛覷著小善,黑亮亮的,叫她害怕。
小善原本邁向前的腳打瞭個轉,從那婢子面前停下,從懷裡掏出手帕,在蕭攬的註目下,給婢女擦瞭擦額頭還在往外滲的血。
她手有些顫,將手帕放到婢女手上,急急撂下一句對不起,不敢再看她瞭。
小善有自己的傢,傢裡還有花奴。
她不能留在這裡。
一頂小轎,迎著小善從偏門進瞭侯府。
侯府裡仍舊是那樣的靜,小善扶著門框回頭,跟隨她過來的,應該是肅王的仆役,向她點點頭,轉身就走瞭。
小善也邁進門。
侯府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好像小善消失的這段時間,沒有一個人察覺。
直到芽兒發現她的蹤跡,迎上來,眼睛裡含著一泡淚:“小夫人,你哪裡去瞭!”
“都快要急死我瞭!”
小善搖搖頭,想起些什麼,亮亮的眼珠子炯炯,有些怕:“侯夫人不知道吧?”
芽兒說不知道。
小善一想也對,畢竟在侯府裡,能夠發現她離開的除瞭芽兒也就是...
也就是....
小善囁嚅著,問:“將軍回來瞭麼?”
芽兒說:“應該是還沒有,隻知道珠珠是被擡進侯府裡的,出去一趟,怎麼還病瞭呢?”後半句是她自顧自問,也不指望著小善能知道。
芽兒隻是開心:“病瞭好,叫她一來就搶小夫人的屋子。”
小善想起珠珠犯病時那張虛弱蒼白的臉,有些擔心,想問問有沒有人傳大夫來看看,轉而一想,應該也輪不到自己去擔心。
珠珠...
小善有些黯然,想起在丞相府,花奴著急抱她去看大夫,連丟瞭的護腕都來不及撿。
她不想讓自己像個妒婦一樣去菲薄兩個清清白白的人,但控制不住地,想花奴在丞相府裡看她的眼神,想花奴對珠珠不似作僞的擔心。
想到後面,覺得眼眶濕熱,已經控制不住情緒。
她低著頭看腳尖,不讓芽兒發現自己砸在地上的淚花,憋著情緒,訕訕說:“我累瞭,我們快回去吧。”
芽兒說好。
蕭攬晚間才進殿。
隨從迎上來,附耳說瞭幾句。
蕭攬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瞭。
凈瞭手,他踱步屏風後,果不其然看見一人身影如松。
客套寒暄:“弄玉等久瞭?”
晏歸起身行禮。
蕭攬擡手讓他坐,自己臥在榻上,打趣:“花奴一直未歸傢嗎?”
晏歸倒茶的手頓瞭頓,繼而神色如常地回:“今日之事,多謝殿下瞭。”
“用不著。”
蕭攬笑道:“既然心疼,何必不告訴她?”
晏歸喉結滾動,端於案前,淡淡:“殿下擡舉她瞭,不過一個外室。”
蕭攬點頭:“你的玉扳指呢?那可是先侯遺物,弄丟可就不好。”
晏歸自小被祖父養在膝下,最是疼愛,直到臨終,守在他身邊的不是兒子,而是隔輩的孫子。
老侯爺崢嶸半生,最後將親隨私衛都留給瞭晏歸,玉扳指就是象征。
直到這件事的不多,蕭攬算一個。
若是真的像晏歸說的滿口不在意,這樣的東西,又怎麼會在一個小小外室的手上。
若是真的不在意,他晏歸又怎麼會求到自己門下。
蕭攬叩桌,一聲一聲,像質問,又似斟酌,“你不說,我也就不問瞭,隻是弄玉,接下來的事情,你有沒有考慮好?”
蕭攬說:“朝堂動蕩,那位現在怕是唯恐夜長夢多瞭。”
他笑瞭笑,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你娶是不娶?”
過往
晏歸母親姓齊,與右相齊雍,還有宮裡那位淑妃娘娘一母同胞。
在這張織的盤根錯節的蛛網裡面,縱是晏歸不想,也早已入局。
蕭攬知道他心裡記掛著人,也並沒有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