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瞭？”顧原晟饒有興致在一旁看著她，在第三次捕捉到她的視線後，他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隻是在想一個問題。”孫傢穎被抓包，卻也不著急，反而淡定地開口。

“什麼？”顧原晟半瞇起眼，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她的表情變化。

孫傢穎超過一輛私傢車。

“你不擔心顧爺爺麼？”孫傢穎問。

“為什麼這麼問？”顧原晟微微冷瞭臉色，語氣卻沒什麼變化。

孫傢穎將他的轉變全都看在瞭眼底，“你的表情看起來很傷心，但你的眼睛裡，沒有一丁點情緒。”

顧原晟不再回答她，隻是單手撐在車窗上，支著下巴望著她，目光中盡是探究。

“不用這樣看著我，想問什麼隨便講。你可能沒關註過我，我大學學的是心理學。”孫傢穎望著後視鏡，瞥見他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心理學？”顧原晟挑眉，細細念道。

“心理學上有一門課，叫讀心術，你信麼？”孫傢穎問。

顧原晟深深看著她，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車內陷入一片靜默，半晌，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嗯，信。”

“不用笑，這事兒見到的人少，拿它唬人的也不在少數。我不敢說精通，皮毛也是有的。”孫傢穎卻沒笑，“比方說現在，我就能看出，你在想什麼。”

“哦？”顧原晟挑起長眉，等待著她的回答。

“你很著急，你想回老宅，至於去幹什麼，我看不出來，但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重要。”

“當然，”顧原晟聞言松懈瞭心裡的緊張，板著臉認真道：“我爺爺在醫院生死不明，我得趕緊回傢洗漱換衣服，再趕回來啊。”

“如果真是這樣，”孫傢穎挑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我繞這麼遠的路送你回去，你就不會不發一言瞭。”

顧原晟這次沒再假裝板起臉，他收起眼底的散漫，打量著這個他從未仔細看過的女人。

“我第一次認識你，是在微博上。”孫傢穎道。

“哦？”顧原晟拖長嗓音，戒備地看著她。

“那時你和一位女明星官宣戀情，”孫傢穎轉頭看向他，“風頭正盛。”

“過獎。”顧原晟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嘴角不在意地扯瞭扯。

“後來僅僅過瞭一天，那條微博便找不到瞭。而從那以後，那個女明星……也一步一步，走瞭下坡路。”

“人各有命，隻能說她命不好瞭。”顧原晟懶散道。

“我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可直到有一天，這個女明星找到瞭我。”孫傢穎沒管他語氣裡的嘲諷，繼續平靜地訴說著。

而這一句話說完，顧原晟眼中閃動瞭一抹光芒，她沒漏看，那一眼，隱藏著兇狠與不耐。

“她跟我說，她懷孕瞭。”孫傢穎繞過一輛卡車，穩穩行駛在大路上，一字一句緩緩道出，目光緊緊盯著後視鏡，試圖將顧原晟的表情全都看清楚。

“然後呢？”顧原晟像聽故事一樣，很給面子的問出瞭一句。

“然後？”孫傢穎笑起來，“然後她就告訴我，關於這個孩子的身世嘍。”

她轉變瞭語氣，學著顧原晟那樣，毫不在意地敘述，就像講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輕松而冷漠。

“可是你絕對想不到，”孫傢穎止住笑，“她居然一臉認真的和我說，我搶瞭她孩子的爸爸。”

孫傢穎笑起來，“你說好笑嗎？我都不認識她孩子的爸爸是誰？”

顧原晟卻笑不起來，他冷冷看著孫傢穎。

“可是她一定說，我認識。”

孫傢穎打著轉向燈，繞過高架，駛入瞭海城大道。

還有一公裡，便到顧傢老宅瞭。

紅燈當前，行人匆匆擦肩而過。孫傢穎停下車，轉頭看向瞭顧原晟。

“那個孩子，是你的。”她的語氣很冷漠，卻斬釘截鐵。

顧原晟看著她，眼中頓時失去瞭所有興趣，他覺得索然無味。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他問道。

“是或不是，隻有一個答案。選擇瞭那個答案，就要承擔起那份責任。”孫傢穎淡聲道：

“我不會和你訂婚的，互相找個理由，把婚事推瞭吧。你要怎麼做，我並不關心。”

顧原晟又來瞭點興致，看著她笑道：“因為一個陌生女人的話，你就推瞭這樁婚事？”

“我和你，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孫傢穎搖搖頭，“你這個人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