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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73)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徒有癡心,没有胆量,蔡婆子面色煞白,适才的英勇蕩然无存,嘴唇抖个不住。
“刘夫人,站着多累,坐下吃茶。”宋知韵容颜灿烂,视蔡婆子的狼狈不见,“这茶是皇后娘娘新赏的,你尝尝味道,倘若对胃口,我这有得是,临走前让人给你包一些回去,也不枉你千辛万苦来一遭。”
阴阳怪气是宋母的拿手本事,潜移默化之下,她同样拿手。
原想给她个下马威,不想竟弄巧成拙,刘氏甚不光彩,思及此行确有要事,只得忍辱负重坐了,至于蔡婆子何等难受,她才没心情插手。
浅抿一口,刘氏放下茶盏,清嗓子道:“老大媳妇,念在你年纪尚小的份上,我不计较你的失礼。”
宋知韵忍俊不禁,口风转得如此之快,大约有事相求。
不出预料,刘氏点明来意:“常言道,兄弟如手足,打断骨头连着筋。老大如今飞黄腾达,我们也不指望他倾尽家産报答养育之恩,只一件,兄弟遇上难处,他帮一把。他小兄弟,自上回从赌坊出来,改过自新,现下整日在家读书写字。老三自小机灵,我与你公爹一致认準他是个好苗子,不能浪费了。老大位列重臣,有得是人脉关系,给老三找个合适的衙门塞进去,不算难事。”
她端起茶不紧不慢饮着,两眼却暗自观察宋知韵的神色,瞅不出眉目,搁了茶继续说:“老大他疼你,管家的权二话不说给了你,想必你的话有他七八成顶用。老大而今不在家,老三那边又不宜耽误,这事按理该由你这个大嫂来操办。”
云舒听笑了,揭穿她虚僞的面目:“刘夫人,好盘算吶,求人求出祖宗的威风来!你当我们夫人是三岁孩童,蹦几个手足情深、血脉相连的词儿,便由人支使了?当初将军朝不保夕的时候,怎不见你母慈子孝呢?”
孟康接茬:“夫人,您若不耐烦,属下马上给他们弄走,保管不敢再来冒犯您。”
“呦呵!瞧把你能的。你主子我儿媳妇且没张嘴,你倒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起来了。”刘氏坚持将拿乔的把戏发挥到底。
宋知韵摆手,使孟康退后,这厢直视就刘氏道:“既然刘夫人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推脱。为贺二公子安插活计,不难,动动手指的事。用过午饭,叫他来府里吧。”
刘氏半信半疑。
“我言尽于此,夫人信与不信,随意。”她打了哈欠,手扶着额头,“送刘夫人出去。”
云舒恨不能撕了刘氏,安能心平气和地送她,孟康则将任务招揽来,一脸阴沉地催人离开。
及厅里空下来,云舒哭丧着脸问:“姑娘,您还真打算帮衬那个贺二郎啊?”
宋知韵懒懒掀开眼皮,道:“许伯夫所在的大理寺近日不是缺个扛尸首的吗,那贺二郎吃得满身肥膘,定可胜任这个苦差。”
云舒转忧为喜,满口称妙:“奴婢就说嘛,姑娘怎麽会任人摆布!这下好了,看那刘氏老不老实!”
思念
午后,贺勉如约而至。
“贺二公子,我们夫人正歇午呢,你先坐着吃杯茶等等好了。”本来端茶送水的营生该由桂枝包揽,怎奈她听闻了贺勉的臭名,如何也不肯抛头露面,云舒好性,便替她来应付。
刘氏的刁蛮,贺勉连十之二三也没得掌握,面对云舒冷淡的态度,只握着茶杯贼兮兮问:“我大嫂有没有说给我指派个什麽营生啊?”
上次输得狠了,到现在个把月过去,两手空空,漫说进赌坊的大门,出门雇车的银子也拿不出来,又不敢忤逆母亲的命令,唯能咬牙逼着自己整日与那些劳什子书本作伴。
母亲有言,老大媳妇答应了为他行方便。一想到有了职务,俸禄紧随而来,便能去一雪前耻的美事,他饭都没吃两口,马不停蹄地来了。
贺勉身材臃肿,加大加宽的袍子底下遍布一圈又一圈肥肉的勒痕,他坐在那,半截身子挤在椅子外边,即便他现在是仰着头的姿势,下巴同脖子依旧没有分界,呼吸声更格外粗重,云舒不自觉联想到,小时候在镇子里见过的、过年时躺在砧板上惨叫的黑猪——一样令人不适。
“我做下人的,哪里敢随意过问主子。二公子还是等夫人午觉醒来自己去打听吧。”云舒强忍反胃,硬生生扯出一个笑,“二公子慢用。”
贺勉欲阻止,人却犹如一阵清风飘过,任抓也寻不着下手的地儿。
“真是的,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早知如此,合该舒舒服服睡一觉再来。”既来之,则安之,他端起茶打眼瞅了眼,又凑鼻子上去闻了闻,“难怪母亲不惜舍了老脸都要和姓霍的扯上关系,敢情他竟发达到这等地步,区区几口茶水闻起来也跟别家不同。”自言自语之间,他张嘴管了一大口,“唉!这般神仙似的生活给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