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我好不好用。”

“不好用呢？”

“反正我要回天合，试试也不亏，不用涨工资，也不花你的钱。”

“如果好用呢？”

“那就把我留下来吧。”

“你不想回天合？”

“我不想爬着回。”

“你想把我当成保底的跳板？”

“不是跳板，是大腿。你也说了，真能抱到还得祝贺我。”

“那就先看看你能不能爬上来吧。”

外来户上位

从原斐然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韩之遥整个人还处于有点儿懵的状态。

心里隐约起了几许悔意，应该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才对，好像一不小心表忠心表早了，可千万别把原斐然感动坏了，反而过犹不及。

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多想也没用，还是不要内耗在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上为好。

袁奕晨从电脑屏幕前转头，喊了她一声，“回来啦，韩律师。”

“嗯。”她点点头。

袁奕晨瞄了一眼敞开的办公室门，韩之遥出来时没有关门，“谈什麽事，谈得这麽一脸严肃？没挨说吧？”

“没有。”她摇了摇头。

本来只是想抗议一下无效炒作，结果情境使然，一不小心就没能及时收住话头。

短短三十分钟，所涉内容和话题未免过于丰富，解释起来还有点儿麻烦。

袁奕晨见韩之遥反应还算灵敏，这才放下心来，一低头，留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崭新的坐垫。

趁周围没人注意，袁奕晨小声询问道：“喂，你怎麽把原总监办公室的坐垫儿给顺出来了？”

韩之遥把坐垫丢到座椅上，才发现自己来了这麽久，竟然还没买座垫。

不知是因为这里的座椅更加符合人体工学，还是百病之源的连轴加班没那麽厉害，这段时间的腰酸背痛好似没有像从前那般频发。

“不是顺出来的，他让我拿出来的。”她一边回答一边坐下了，沖面前办公室的方向看过去。

以往的高度刚好能挡住她的下半张脸，现在有坐垫加持，整个人都被擡高了，似乎整张脸都暴露在挡板上方透明处。

她赶紧调低座位，将高度降低了一些。

“你问他要的？”袁奕晨好奇地追问。

“我没要，但他说我坐过了，就让我拿回来。”末了，她嘀咕了一句，“真是洁癖事儿多。”

袁奕晨还在当笑话听，“还有这种事儿？看着还挺舒服的。”

韩之遥微微擡起身子，将刚坐热乎的垫子抽了出来，“要不要？如果你不嫌弃我坐过的话。”

袁奕晨咧着嘴笑了笑，麻利地接了过去，“当然不嫌弃啦，不过只要借我坐一下就好，让我感受一下，看看要不要也给我们办公室里大家人手发一个，当作新年福利。”

年关将至，袁奕晨所在的人事部要和总务部一起商量给员工準备的新年福利。最近，她但凡看到好东西，都会联想到这上面。

韩之遥看她站起来又坐了下去，“是不是还不错？可以推广一下。”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会奇奇怪怪地从办公室里提着一个坐垫出来，成何体统。

但体统在舒适面前不值一提，前者是表演给别人看的，后者才是自己享受到的。

袁奕晨没舍得从坐垫上起身，一手拉着侧边的标签，一边打开了手机扫码，“等等，让我扫个码，看看有没有价格或者链接。”

不一会儿，品牌、系列和价格都显出来了，她顿时化身看手机的地铁老人。

但她不信邪，皱着眉毛将手机离远了一些，不甘心地又扫了一遍。

“多少钱？”如果不贵，也可以买一个放在家里用。

韩之遥把脑袋凑过去，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她不懂行，只能说平平无奇一个坐垫，外观有点儿对不起它的价格。

“算了，这个财务肯定不会批。”袁奕晨将坐垫抽了出来，还给韩之遥，泫然欲泣，“我感受好了。”

“……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用吧，反正也不是我的。”

“没事儿，我回头再去网上看看。给你就是你的了，要不然被原总监看到了，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夺人之好。没关系，我没有那麽娇贵的玉臀。”袁奕晨嘴上还在强撑。

韩之遥只能收回坐垫，抱歉地笑了笑。借花献佛舞到正主面前确实不太妥当，但又买不起同款送人。

又不是偷的抢的，就大大方方拿着吧，合着就当自己收了点儿私下里达成统一战线的见面礼吧。

既然原斐然没有否认她想站队的提案，就说明了她并没有杞人忧天地臆测，他目前在岚山的处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