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丰富的恋爱经验，她对于爱情唯一的认知只来自于许致远。

甚至于感情的开始，她都是被动的接受，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在被推动前行。

因为习惯了得到，她在感情中的主动也只是基于一个恋人的角色身份，所以当初感情出现裂痕，她没有试图挽救。

得到的太轻易，所以丢失的时候，也同样轻易。

表面上，她有过一段数年的恋情，恋爱对象甚至是多年好友，从别人的角度，她应该是一个对于感情很了解的人，但事实上，她很迟钝，如果不是对方摊开，她会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听不见看不见。

虞灵偏头看向陈佳时，她一直知道陈佳时漂亮，大一推开宿舍门时候见到陈佳时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陈佳时很漂亮。

彼时的陈佳时站在堆满乱七八糟行李的宿舍里，透过阳台的光，像一朵洁净的栀子花。

然后陈佳时笑着问她需要帮忙吗，虞灵点点头。

后来她们成了好友，她看着陈佳时的行李箱上的托运行李条逐渐厚重。

作为旁观者，她只从陈佳时口中和朋友圈认识许致远，凭良心讲，许致远确实长得不差，但是陈佳时同样优秀。

起初，她以为陈佳时就是个普通的恋爱脑，然后假期的某一天，陈佳时告诉她，趁着恋爱的间隙，她考了蓝带。

虽然只是很短的课程，陈佳时同样付出了完整的精力和态度。

吃到陈佳时为她烤的第一只小蛋糕时候，她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陈佳时会是连锁西点餐厅的老板。

虞灵扪心自问，如果是她遭遇那样的断崖式分手，她做不到那麽快平息，然后抽离出来。

这些年来陈佳时身边不乏追求者，人总是会被优秀的人吸引，人是一种视觉动物，但是漂亮，只是陈佳时身上微不足道的一点。

作为旁观者，她看着陈佳时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人，优秀的，见色起意的，无一例外。

只有何旭，他从一开始，就是陈佳时的朋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麽多年过来，却只是朋友。

一开始，虞灵觉得何旭是喜欢陈佳时的，比她们大一届的何旭总是为陈佳时送来各种便捷。

但是当她旁敲侧击询问陈佳时，陈佳时很果断的否定了。

她又说，何旭看陈佳时的目光和看别人的目光是不一样的，她到现在还记得，陈佳时给的解释是，何旭的外婆是俄罗斯人，所以他只是眼睛长得独特。

虞灵不置可否。

毕竟这些年，她没见过何旭谈恋爱。

“许致远是不是讲你坏话了，”虞灵看着从上车起就沉默不语的陈佳时，“不然他哥怎麽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

陈佳时看着窗外，没有回头，“或许吧，谁知道呢。”

从心里，她不愿承认虞灵的问题，如果是真的，那许致远这个人就烂了，也就意味着她的记忆同样开始腐烂，有些东西，一旦坏了一个角，就会令整体坍塌。

“虽然过去四年了，我还是不知道当初你们分手的原因，”虞灵开口，“之前是我不想提起来让你伤心，现在可以和我聊聊吗。”

陈佳时收回视线，转过头，沉默数秒，“我也不知道原因，好像就是突然发现，我们没那麽喜欢彼此了，所以自热而然就分开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大概是十九岁的理想主义最终还是输给了现实。”陈佳时说话的时候拿着手机浏览着宠物相关话题，“我不可能为了他放弃我国内的生活，他选择出国的时候，就注定我们只能是有时限的恋人，只是太年轻的时候没有意识到。”

虞灵还欲问什麽，没来得及开口，陈佳时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界面上是一窝很可爱的黑柴，文案是犬舍信息。

“我刚刚刷到的，这家犬舍就在我们市，我不太看得出来这些小狗长得有什麽区别，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后台联系。”

好歹也是七年好友，虞灵能感觉到陈佳时是转移话题还是真的不在意。

察觉到陈佳时的态度，虞灵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凑过头去和陈佳时讨论哪一只小狗更得心意。

车停在一家新的宠物店，二人下车，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和许均的差别很大，看起来更像宠物医院，进门处两边都是寄养的宠物。

跟着店员转了一圈，虞灵没有看到特别称心的。

许佳时提议可以再去别的店看看，虞灵看了一下时间，快四点了，索性决定不买了。

“宠物这个东西毕竟买了我就要负责它的生命，所以还是要有缘分才行，”虞灵说，“我今天先买点宠物用品，下次如果看到喜欢的就可以直接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