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若嘴一扁，看着他这副脸色苍白还尽力安慰她的样子，眼泪更加汹涌了。

她怨恨地瞪了一眼徐砚，哽咽着说：“傻子徐砚，怎麽会不疼嘛......”

*

孟嘉弈站在点球线外，也忧心忡忡回头看了徐砚一眼，深吸一口气，剜了一眼站在一侧看他投篮的丰星河，轻巧一跳，球中了。

观衆席爆发一阵喝彩。

丰星河绝望地闭了眼，他们已经输了。

最后时间到，裁判吹响哨子，判定徐砚班级赢了。

徐砚所在的一班在观衆席瞬间站立起来，欢呼喝彩，拥抱拍手，过年似的。

丰星河的十班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三三两两离席。他们本来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根本就没想过会输。

孟嘉弈冷冷对丰星河撂下狠话，转身去找徐砚了。

丰星河满脸不甘，抑郁不满，绷着脸，冷眼看着穆若一行人扶着徐砚远去的背影。

.......

徐砚的伤学校医务室应付不了，得打车去医院。穆若、纪依依、孟嘉弈还有班长孙觉，浩浩蕩蕩护送徐砚。

徐砚单手扶着自己负伤的手臂。其他人像护花使者一般，紧紧跟随他。

徐砚手臂的伤口的确很疼，然而他更疼的地方，是他的心口。

她的眼泪似有千斤重，每一滴重重砸向他脆弱的心尖，心房被砸地一次次下坠。

“徐砚！小白脸有本事别跑啊！”

嚣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穆若回头，看到丰星河几人从站在身后，怒气沖沖。刚刚出声的，是丰星河身边戴眼镜那个男生。穆若见过他，上次吃饭就是他点的单，也是他和丰星河一起撕毁穆若的小说。

丰星河从一衆人群里钻出来，站在最前面，冷冷盯着徐砚，挑衅道：“是男人就出来单挑。”

穆若看着丰星河，眸子里闪过複杂的情绪。她记得在现实世界，她第一次见到丰星河是多麽的惊豔。一米八的大高个，小麦色皮肤，浓眉大眼，明媚阳光，笑起来一口干净的白牙。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变得这麽阴鸷的？

或许是她一开始就没看清他。

穆若像母鸡护崽似的护在徐砚身前，双臂撑开，对丰星河怒吼：“丰星河，你别太过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学校观察期！”

丰星河等人上次抽烟，被学校记了过，现在都还在观察期。要是再出了什麽岔子，恐怕不能继续呆在学校了。

孟嘉弈和班长孙觉也护在徐砚身前。

孟嘉弈冷声道：“有胆子就过来！”

班长孙觉有些害怕，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还是劝道：“同学，咱们要和平！别沖动！”

丰星河被穆若提醒，也知道自己沖动了。他眯起眸子，咬紧了牙没吭声，拳头捏的咯咯响。

穆若根本不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徐砚的伤口。她转身，扶着徐砚就要离开。

“穆若。”身后传来丰星河的声音。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怎麽突然就这样了。”

穆若身形顿了顿，始终没有回头，带着徐砚离开了。

丰星河自嘲地笑，扭头看向侧边。

不甘、后悔、屈辱、几种情绪在胸腔内来回交替，翻江倒海，久久不停。

*

几人上了车，去往市中心医院。

徐砚侧额，就看到了少女濛泪赤红的眼里写满了担忧，深深刺痛了他。

那担忧紧张的眼神像一只无形的手，探入他的胸腔，从内里握紧了他的心髒，紧到他无法呼吸。

她眼睫湿漉漉，汪在眸子里的泪水，是那麽的晶莹剔透。

她的眼泪，是酸楚，也是甜蜜。他胸腔贫瘠的土地，瞬间被无数爱意灌溉滋养。

从一开始，徐砚一直不敢确定丰星河在她心中的地位。他知道穆若性子跳脱，一会儿一个花样。他从来都不敢去确定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有时候，糊涂也是一种智慧。

只这一刻，他无比、无比地庆幸。

庆幸，她明明白白知道是我徐砚，而她可以为了我徐砚，去对抗丰星河。

旧梦中那个迷蒙的黑夜幻境，雾气消散，终于迎来黎明。

从此天光大亮，万物清新。

第 35 章

到了医院，孟嘉弈等人负责挂号缴费，穆若陪着徐砚。

医生看到徐砚那一截突出的骨头，也微微惊讶于徐砚的淡定。

医生摇头道：“小伙子忍耐力惊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穆若听了心底更难受了，一泡泪水又挤满了发红的眼眶，马上又要掉落下来。

徐砚这时候还挂心着她，递给她纸巾，清冷的眉眼依然沉着淡定，叫她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