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的心猛地揪起，他低声问：“我哪里兇你了？”

“你这个眼神，就是在兇我！你还耍无奈，明明答应了我，却出尔反尔！”穆若声音哽咽，眼尾也莫名红红的，看起来可怜的不行。

“你别哭....”徐砚低低叹气，递给穆若一张纸巾，压低了声音：“若若，你.....你乖一点好不好？你那个要求，我怎麽答应？”

“不就是让你脱了上衣戴胸链吗？又没有摸你碰你，看看还不行麽？我这一个月这麽努力，结果你还骗我，你这个混蛋！”

徐砚轻轻蹙眉，还是十分坚持，“若若，你，你乖一点。”

“乖不了！”穆若猛地扭头不看他，嘴里嘟囔：“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真的生气了！你还比不上丰星河，至少他从没干过出尔反尔的事情！”

这一下，徐砚喉咙莫名堵塞起来，眸子倔强盯着穆若。

她又提丰星河，她就那麽喜欢他？

下课铃声响起，男生们发出一声怪叫，拎着书包跑了出去。全班一片乱糟糟的。

徐砚垂下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他没有多说，什麽也没拿，转身出去了。

穆若知道自己说错话，内心咯噔一下，焦躁地不行。

徐砚怎麽这麽讨厌？

*

穆若找到徐砚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天台，脊背挺直，神情寡淡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穆若慢慢走到他身后，有些别扭出声：“你别生闷气了。”

徐砚擡起眼睫睨她一眼，没说话。

他眼尾微红，穆若知道这个别扭的小家伙肯定不开心了。

她也冤的很，莫名委屈起来，声音微微哽咽着说：“还不是你耍赖！你明明答应了我，还耍赖！还兇我！要不然我怎麽会提他嘛，我——”

“不要提他的名字。”徐砚突兀出声，侧额无悲无喜凝视着穆若。

穆若鼻头一酸，啜泣：“你兇我.....你又兇我.....”

徐砚叹了一口长气，站起身来，捏捏她小鼻子，拿出纸巾无奈地给她擦鼻涕，一边擦一边柔声对她说：“我没兇你，我只是.....”

“只是什麽？”穆若眼泪汪在眼眶里，红着眼斜他。

徐砚心尖满满的柔软，说不出一句重话来。他叹气：“我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穆若呆呆愣愣望向他，喃喃：“哦。”

“你以后，都不要提他了，好麽？”徐砚捏捏她的鼻子，轻声问。

穆若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低声说好。

只要你不生气，我再也不提他的名字。

徐砚摸摸她的脑袋，夸她：“真乖。”

穆若抿了抿唇，红了脸。

*

徐砚送穆若上了王叔的车，才转身去骑自行回家。

晚上，穆若洗了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穆父和关女士在一旁聊一些家长里短。

穆若盯着电视，心思却在神游。下午还是没说定，徐砚到底要不要履行那个奖励？

哎呀，她真是太笨了。被徐砚夸了一句，就幸福地天旋地转，什麽都忘了。

“嗡嗡。”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穆若无精打采打开手机，收到了徐砚的消息。

【我答应你。】

穆若拿着手机，猛地弹跳起来，一旁的穆父和关女士不明所以看向穆若。

穆若害羞笑笑，坐了下来，抿唇遏制笑意，逗他：【答应我什麽？】

那边隔了好久才发过来消息。

【答应你的要求。】

【什麽要求？】

徐砚简直羞红了脸，根本打不出来那几个字。

穆若继续逼问：【答应我的什麽要求？嗯？】

徐砚非常窘迫打下那几个字：【戴胸链。】

穆若简直笑得藏不住，连忙起身回了卧室，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回他：【明天可以麽？】

徐砚：【嗯。】

穆若：【我家。】

徐砚：【嗯。】

穆若翘着腿，继续回他：【这可是你自愿的哦？】

徐砚：【嗯。】

穆若恶狠狠回他：【以后不许对我说‘嗯’！】

徐砚：【好。】

穆若：【你是不是不乐意？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诚意，自愿戴胸链的？】

徐砚叹了一口长气。他只是，仍然觉得难为情，觉得很窘迫。他真的被这丫头磨的没办法了。

他回：【你乖一点。】

我拿你实在没办法，你乖一点呀。

穆若看到这句话，发出嗤嗤的傻笑。

穆若：【明天早上还要补课麽？小徐老师？】

徐砚：【你想要什麽时候要奖励？】

穆若：【明天讲完课，十点的样子？唔，我估计奖励之后，你也没心思补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