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若若，”他慢慢擡起眼睫注视着少女，恳切坚定道：“不怕，我在这里。”

徐砚平时说话时声音清冽冷沁，让人想到山间清澈泛着凉意的泉水。眼下这样低低柔柔唱着哄孩子摇篮曲，简直要了人的命！穆若满腔粉红色泡泡都要溢出来，很想抱抱他，紧紧抱着他。

虽然徐砚只唱了第一部分，但是穆若看到徐砚那要红透了窘迫脸颊，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是很难为了徐砚。

这样一个内敛清冷的天之骄子，只愿为她卸下冷漠的僞装，柔情独对，填上了只属于她的悸动绝弦。

少年少女，无瑕与无邪，拉扯着小拇指，静静望向对方，好久都没有说话。

徐砚这个人，清冷又炙热，真真有一种禁.欲谪仙拉下神坛的气质。

空气不断升温，有什麽东西抽丝剥茧地发酵，盈满了整个房间。穆若也能从他的小指感受到他不断攀升的灼烫体温。

穆若眼眸含笑靠在门框，心中满腔柔情满的都要溢出来，却又突兀想到那个悬浮头顶像铡刀一般的“离婚协议书”。

因为他太好，实在是不舍得失去他。于是忍不住绝望又悲哀地想：徐砚，要是真有一天咱们真的走到绝路，就算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也永远不会怨怼你。

即使我们真的缘分尽了，我也会永远记得这个窗外狂风暴雨，而屋内空气中漂浮着负离子的美好柔和夜晚。

也会记得你明明难为情，却又用清冽低醇的嗓音哄我而唱的摇篮曲。

拥有这麽美好的时刻，即使分开，也足以慰藉余生的苦闷了。

穆若眸光癡迷望着他，心中浓情蜜意，有一道和缓的、细细的暖流静静流淌，温柔盈满了整个心房。

神魂颠倒，只想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永远。

第 24 章

窗外的大雨仍然没停，空气中充满了温柔负离子和某种旖.旎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负离子包裹身体的感觉。

穆若突然瞥见了徐砚手臂那道又长又深的划痕，心一抽一抽得疼。她没等徐砚反应过来，擡起他手臂来，轻轻一吹。

轻轻的，像羽毛一样。

“吹一吹，就不疼了。”

被湿热的气息轻轻一拂，徐砚全身仿佛被蛰了一下，放大到四肢百骸。

“谢谢你，砚砚。还有，晚安。”

话毕，穆若直接关了房门，小跑着跑向床铺，蒙着脑袋发出无声的低笑。

什麽鬼不鬼的，一点儿都不恐怖！

*

穆若已经去睡觉了。

徐砚对着近在鼻尖的房门，怔愣半晌。

随后，欲望像黑暗中的猫，唰地一声张开眼，中间细长瞳孔一秒变圆。

刚刚穆若纯洁无瑕的眼神，给他肮髒的心重捶一拳。

可是沐浴过后的她，实在是清新脱俗，瞳孔水润澄净，就像一朵清丽的莲花伏于山尖清泉，清泉四周渗出山尖晨雾那股缭绕动人的感觉。

再加上，刚刚穆若眸中热烈爱慕实在是太直白赤.裸了。

笑的是她，而窒息的却是他。

徐砚不知道站立了多久，默默垂下眼睫，带着他的“欲望”回到了卧室，又带着他的“欲望”进了卫生间。

半晌，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少年胸腔鼓噪，一夜未眠。

*

次日。

穆若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已经是十点了。

早上也没人叫醒她，她在别人家睡到这个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因此，起了床，从房间里探头探脑往客厅的方向看。

徐砚坐在客厅看全英文版本的《百年孤独》，注意到穆若的动静，他放下书，站起身来。

“家里没人了，我父母都出去了。”

穆若这才放下心来，羞羞答答站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

徐砚站在走廊，看着走廊那头窘迫的少女，默默无声地笑，笑够了柔声对那头害羞的人说：“换洗衣服在你房间里，换好了衣服吃饭吧。”

穆若点点头，闪身去了客卧换衣服。衣服应该是陶女士準备的，内衣和衣服都是新的。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中间有一朵大大的粉色云朵。下身是及膝浅色牛仔短裤。

穆若换好衣服，来到客厅吃饭。

徐砚正在盛粥，注意到穆若的身影，定定凝视她几秒，才收回目光，把碗放在穆若身前。

“粥是温热的，可以直接喝。”

穆若坐在椅子上，两条细嫩小腿在桌下晃蕩，接过粥来，满足地闻了闻，毫不吝啬地夸奖：“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