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处理妥当后，佳芢转身準备离开，脚步却迟疑了，她舍不得。

她又上楼取了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就这样趴坐在云川身侧。

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佳芢真正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云川了。从眉毛毛缕的走向，到内双眼睛双眼皮的宽度，到睫毛的长度，到鼻子的高度和鼻尖痣，嘴唇的纹路，下颌线的角度，喉结和锁骨下的胸前痣，还有他的修长手指，都细细打量了一番。

佳芢一边谴责自己是个偷窥变态，一边又心里感叹云川长得太好看了。

佳芢就这麽注视着云川，眼神越来越情难自制的温柔起来，她竖起食指，在他的侧颜上跳着空气舞，从额头到眉弓，到鼻尖到唇峰，在嘴唇上方，佳芢轻轻停留着，若有所思。

她想起晚上，她从厕所回到晚宴时，许瑾正在演讲着。

“是人都有占有欲，没能力的人才会保守和遥望，有能力的人则会争取和占有。”

这段话狠狠地戳中佳芢了。

佳芢多愁善感地看着云川熟睡的脸庞，没能力的我有时也想拥有你，那就让我小小地占有一下又何妨？

佳芢起身，轻轻地吻上了云川的双唇。

27

等云川睡醒，已是周日的早晨，他见自己躺在沙发上，便知道昨晚酒醉的自己一定给佳芢添麻烦了，但他不记得细节了，只能隐约想起自己倒在沙发上，还能感觉有温热的毛巾擦拭过自己…他起身，循着声音来到厨房，只见佳芢背着他在切菜，她听见脚步声了，便转头笑着对云川说，“老板，等我把菜下到粥里，就可以吃早餐了，您可以先去洗漱。”

四年的相处，佳芢已经十分清楚云川爱吃什麽，不爱吃什麽了。

而这样的温柔，让云川有些恍惚。

勺子拨动着碗里的鲜粥散发出阵阵热气，云川低头浅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他甚至觉得比刘姨做的还对胃口，又马上连喝了几口。

佳芢偷偷观察着云川的反应，感觉很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看他喜欢喝，她便觉得早早起来熬粥，值了。

一碗粥下肚，云川一扫昨夜醉酒的疲倦。

上午他俩各干各的，交流不多。

中午佳芢又主动在厨房準备午餐，云川走了进来，默默地洗起了菜叶，佳芢看到了，连忙说，“老板，我来就好，您去休息吧。”

“我有自理能力。”云川表示拒绝。

真的吗，我不信。佳芢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了舌头，但又想到云川曾经有几年在欧洲游学求艺的经历，没点自理能力确实活不下去。

他们互为搭手，配合得很默契，有的菜是佳芢做的，有的菜是云川炒的，而且佳芢发现，云川居然还会颠锅，她端起来都费力的大锅，在他有力的手腕下，很是听话。

简单的三菜一汤做好了，佳芢把碗筷摆好，回头雀跃地招呼，“老板，準备好了。”

云川正把围裙脱下挂起，佳芢看着看着，生出了错觉，仿佛他们是相恋多年甚至已经结婚的伴侣。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然而，落座进餐不久，云川却开口说，“如果你在这里住不惯，明天上班后你可以回自己家。”

他脑海里是于燃昨天的质问——即使把她带回家，也要让她时刻受你控制？任总，这种占有欲是不是不太好？

这话在佳芢听起来像委婉的逐客令。佳芢很想问自己哪点做得不好，但她问不出口，她低头扒拉着饭粒，因为不舍而感到难过起来。

“所以，你怎麽想。”云川继续试探道。

“老板想我走，我就走。”佳芢低着头。

“我不想你走。”

佳芢惊讶地看向云川，但他已若无其事，继续吃着饭。

午睡时间，佳芢躺在床上，想的都是“我不想你走”这句话，辗转之间，她接到了云川的电话。

“下来陪我游泳。”

“老板，我不会游泳。”佳芢有些慌张。

“看着就好。”

也是，一个人游泳，不太安全。但佳芢又想，虽然今年的三月异常的转暖，但下水游泳还是容易感冒的吧，她迟疑，“水会不会太冷了。”

“恒温池。”

好吧，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佳芢先行下楼等待，游泳池里已换好了水，她好奇地用手探了探，水确实温温的蛮舒服的。

云川下楼了，他下身是紧身游泳裤，上身套着拉链运动长衫，他还拿着浴巾。

佳芢赶紧上前接过浴巾，折回不远处的躺椅坐下。

但她又马上红了脸。

因为云川把外套脱了下来，他的泳衣并不连体，所以他赤裸着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