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芢以为会得到云川的体谅，还幻想云川会为她的隐忍不发而感动，结果迎来的却是他的责备。

佳芢吓得说不了话。

云川在佳芢身边坐下，看了看她包扎着的脚，语气才柔软下来，“很痛吗？”

这一问，反而让佳芢一下子委屈了，她觉得自己好笨，做的什麽傻事啊，眼泪吧嗒吧嗒地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这下轮到云川有点慌了，给她递着纸巾，说，“我知道你很痛。”

一周后，佳芢才回去上班，她把迟到的礼物送给云川，补了一句老板生日快乐。

云川拆开礼物瞥了几眼，没好气地说，“就为了它，你休养了一周。”

佳芢以为在怪罪，“老板抱歉，耽误工作了…”

“下班别走，来办公室找我。”云川冷冷地说。

佳芢迷惑，云川见状，“不试试你的礼物，怎麽知道好不好用。”

下班后，佳芢坐到了画架前，云川拿出了画刷，佳芢认出这是去年她送的生日礼物。

开画前，云川注视着佳芢，表情严肃，“这是对你隐瞒不报的惩罚。”

佳芢在憋笑，这哪里是惩罚，艺术家给自己画像，怎麽看都是奖赏啊。

但很快，佳芢就笑不出来了，云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她觉得炙热极了，明明是认真作画，细致观察的眼神，但这眼神太有神而专注，还带着侵略的锋芒，就这麽从佳芢的发根开始一丝一毫地扫下来，让她觉得自己被看个精光，甚至有种被云川用眼神脱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赤身裸体坐在他面前的感觉。

她被看得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也不知道云川是不是故意的，她稍微想松松筋骨，云川就会和她说别动，有时她看见云川低头在填补细节，就偷偷放松肩膀，云川也会从余光里发觉，跟她说别动。

佳芢就这麽一动不动地坐了几小时，等画作完成，已是夜深人静，她腿麻得一时起不来身，体会到了这确实是一场“惩罚”。

“记住了吗，以后，有事不準瞒着我。”云川一边收拾着画具，一边微微扭着发酸的脖子。

佳芢知道从未离开座椅的云川也算和她一起被“惩罚”了。

等身体恢複知觉了，佳芢走过去欣赏自己的画像，画里的自己显得清秀好看，佳芢默默感激云川还是做了美化的，没把自己红透脸的僵硬样子全部写实。

“这画，能给我吗…”佳芢好想拥有，但只敢弱弱地请求。

“给你，这还是惩罚吗？”云川说着把画转了一个角度，还不给佳芢看了，“明年生日，你送我一个画框吧。”

23年佳芢送的画框此时正框着22年云川给她画的肖像，挂在了云川画室靠窗边一侧墙上。

“颜色还是保持得很好呀。”佳芢端详着画像，开始得意自己当初买颜料的眼光了。又盘算着，今年云川生日干脆送他一次钱好了，把自己的画像赎回去。

佳芢回头看向云川，云川身旁的玻璃杯里，牛奶被喝掉一半了，而他继续全神贯注地作画中。

云川侧对面有一张高脚桌和一对高脚椅，佳芢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坐到了高脚椅上，双手托脸撑在桌上，趁着云川沉浸作画时肆无忌惮地开啓花癡模式。

认真的男人最帅了，佳芢从云川的侧颜一路往下看到他作画的手，再原路返回，来来回回地欣赏着，看得她心花怒放。

“看够了没？”云川的眼神仍落在画布上，却开口说道。

“没有看啊…”佳芢心虚掩饰，心里嘀咕，他有第三只眼吗…

云川喝完剩下的牛奶，将杯子举向佳芢，佳芢知道这是赶客了，尴尬一笑，拿好杯子托盘就往楼下溜。

下楼佳芢发现刘姨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见她就起身，有种一直在等她的感觉。

那熟悉的笑容又出现在刘姨脸上，“怎麽样，看到了吗？”

佳芢知道刘姨所指，腼腆地点了点头。

刘姨又开始兴奋了，“我就说，第一次见小王觉得太眼熟亲切了，原来我在画室见过你的画像，挂在那一年了。”

23年送的画框，挂在那一年，没毛病，佳芢平静地想。

见佳芢好似不为所动，刘姨又补充道，“少爷对你真特别啊。”

佳芢心里回应着，还好吧，和十几副画同挂墙上，还有其他人物像，我的画还被安排在角落，一般特别吧。

见佳芢继续无动于衷，刘姨一副对牛弹琴的无奈表情，突然地，她似乎恍然大悟了什麽，又欲言又止着，佳芢离去后，她还在那喃喃自语。

24

佳芢在云川家度过了第二个夜晚，她感觉开始适应这生活了。周五中午和云川吃饭，她盘算着明天周六，云川要去参加许瑾的开业典礼，算是私人行程，她是不是可以缺席开溜，偷得浮云半日閑。云川这时跟她说了饭后要和他去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