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杨堔却把她压-到了洗手台上,撩-了她一缕头发嗅了一下。
这样暧昧的动作,让白静心头一紧。
她抬起手来抵-住杨堔的肩膀,小声地求他:“杨先生,我,我给您把衣服弄干净。”
杨堔把白静的手反剪到身后,低头冲着她的脸蛋儿吹了一口热气。
“你叫白静是么?老子好像看上你了。够味儿。”
白静从来没觉得什么灰姑娘的故事能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她始终没忘记自己踏进这个地方的初衷。
所以,即使杨堔这么说,她依旧保持着淡然。
她说:“杨先生,我只是陪酒……不做那个的。”
“你别给老子不识抬举嗯?”
杨堔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老子看上的人,管她做不做。”
白静皱眉:“嗯,是我不识抬举。杨先生,您可以去找别人的,我真的不是做那个的。”
“你以为你跟做那个的有区别么?一样是出来卖的。”
杨堔腾出一只手来摸着白静的脸蛋儿,笑得狂妄。
“在老子这里,你们这种卖-笑的还不如卖-身的,当了婊-子就别给自己立贞-节牌坊。装纯装过头了就恶心了。你要是不需要钱,会来这里?”
杨堔说话一向难听。
这会儿白静又不知好歹地惹了他,他当然不会口下留情。
-
白静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杨堔的这段话完全冲垮了。
她知道,杨堔说的都是真话。
她的确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她做的事儿的确是让人看不起的。
但是……他说得真的好难听。
白静内心一阵屈-辱,眼泪夺眶而出。
其实她也不愿意这么做啊。
她是被逼得急了,要不然,打死她都不会出来做这样的工作。
陪酒……任谁听了都会想歪的吧。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不是一份好工作。
但是她没念过大学,能找到什么赚钱的工作?
……
杨堔没想到自己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她哭。
他当时有点儿懵了。
“你又哭什么,老子说错了么?”
杨堔没好气地松开了她,“真扫兴。赶紧走。”
白静是哭着跑走的。她跑到更衣室里,关上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天晚上,白静辞职了。
这是她工作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她知道,要是继续工作下去,还会受到无数次这样的羞-辱。
她的尊严,会被无数个这样的人踩在脚下。
……
杨堔从蒋彦进这里出来之后,就回了家。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脑袋里全都是白静的脸,还有她那可怜兮兮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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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做工了。
在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里帮忙收拾,十点收摊之后,她再赶去饭店洗盘子。
在没去蒋彦进那边之前,白静每天都过着这样的日子。
久而久之,她手上的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白静记得,梁朝阳之前总是说,她的手天生就是用来弹琴的。
可现在,她的手,沾满了世俗的味道,再也没办法弹琴了。
连轴转了八个多小时,白静终于结束了一天工作。
结束后,白静就赶紧跑去了医院。
路上,她看到了一个水果摊,停下来给梁朝阳买了点儿水果。
她身上还有一点儿钱,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都留着给梁朝阳用了。
提着水果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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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梁朝阳担心,白静在进病房之前特意用兜里的卫生纸把脸上的汗擦了擦。
白静推门进去,就看到梁朝阳正坐在病床前发呆。
“朝阳,我给你带了水果。都是你喜欢吃的。”
白静把袋子放到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坐到梁朝阳身边,很自然地靠上了他的肩膀。
梁朝阳抬手拍拍白静的头,心疼地说:“你又瘦了。中午是不是又没有吃饭?”
白静笑笑:“吃了啊,今天老板娘给我们吃锅包肉了呢。朝阳你不用担心我啦,我才不会瘦呢。你看我肚子哪天不是圆滚滚的。”
“静静,要不我们放弃吧。反正化疗也是治不好的。”
梁朝阳盯着白静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你陪着我走完接下来的路就好了。等我死了,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梁朝阳生病已经一年多了,病情恶化得很快。
为了救他,白静已经搭上了所有的积蓄。
梁朝阳得病的时候,白静本来是要上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