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炙手可热(91)
温良良替她掖了掖领口的衣裳,便坐在圆凳上,抿唇道。
“母亲想错了,我是说,母亲,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她抬起眼睛,只是柔柔的盯着冯玉琬,连言语都是淡淡的,然而藏在衣袖中的手,却几次攥的紧实,连指甲都掐透了皮肉,嘴角微微上凛。
温良良想,冯玉琬会说些什么,否认,或是羞愧难当的点头。
然而,她都猜错了,这一刻,温良良忽然想起赵姨母来,那个顶顶尖酸刻薄的冯玉璇。
在她话音落地的刹那,冯玉琬便使劲全身力气,猛地一拍床案,紧接着便挣扎着起身,一把撩开温良良的搀扶,气势冲冲的拿手指戳着温良良的胸口,咬牙切齿道。
“你良心叫狗吃了么,是谁养你长大,是谁颠沛流离却带着你投奔姨母家?!母亲身子不行了,你便欺辱我至此地步!温良良,你有没有一丝丝任性,啊,我养了只白眼狼出来吗,老爷啊,这些年我为温家做了多少事,到头来却不落好。
老爷啊,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啊,看看你的好女儿,竟然这般侮辱我…”
“好了,母亲,你吵的我头疼。”
温良良往后避了避,冯玉琬的手指落空,带的她整个身子往前一趴。
冯玉琬愤愤的抬起头,乌黄的眼珠如同义眼一样,便是瞳孔也失了焦距。
“你诚心要气死我,要弄死我,我看出来了,你是嫌我拖累了你,温良良,你是怪我拖累了你,你倒是去找姑爷啊,你和离了怨我吗?
怨我吗?!!!”
她狠命的拍打着自己胸口,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恐惧与不满,眼睛挤了半天,仿佛干枯了似的,便是眼泪都掉不下来。
“不怨你,你睡吧。”
温良良站起来,又看了眼盆子,吩咐道,“春烟,替母亲将水换掉,从冰窖中重新取冰,莫要让她动了肝火。”
“你个丧天良的啊…!”
骂声犹在耳侧,温良良吁了口气,一抬头,便见院中站了个人,正斜斜靠在廊柱上,好整以暇的打量自己。
温良良收回眼眶里的雾气,微一抿嘴,便将那些苦涩咽回喉中,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
“你来作甚?”
她用帕子掩在嘴边,轻轻咳了两声。
顾绍祯直起身子,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冷了声音,“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温良良说完,便径直往前走去,长长的走廊,两侧的花开的正是绚烂,旁枝斜溢,顾绍祯一把折断了花枝,手里捏着枝条,一边走,一边跟紧了脚步。
“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欺负你,温良良,你走慢些,我身子不好。”
顾绍祯说完,温良良便果真停了脚步,猛然转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身子不好,还来我这。”
顾绍祯嘴角一凛,与她并肩后,侧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与我说说,我替你教训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劳你费心了,不必。”
温良良脚步放缓了些,又看顾绍祯穿的单薄,便嫌弃的瞪了一眼,“穿这样花哨给谁看。”
说完,又觉出不妥,便补了一句,“不怕风寒。”
顾绍祯哼了一声,狭长的眼睛眯了眯,“自是给你看的,还能给谁看。我却不像某人,心里装的下那样多人。
我若是喜欢谁,心里便只能放着谁,多一个都不成。”
温良良哭笑不得的醋他,“你心眼针鼻那样小,自然放不得人进去。”
顾绍祯一愣,见温良良加快了脚步,便用力一握拳头,上前长臂一揽,握着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拥,“我心眼就是小…”
“还爱记仇。”温良良扭过头,嘴角的弧度还没放下,顾绍祯便上前一凑,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问,“还有呢?”
“身娇体弱…”
第46章
顾绍祯难得没有冷脸,只是伸出手指,刮了刮温良良的鼻梁,便松了手,与她并肩前行。
“你方才哭什么?”
温良良下意识的擦了擦眼,这才发觉中了计,她叹了口气,只是低着头,不愿回他。
“白景惹你了?”
顾绍祯锲而不舍的追问,温良良摇头,绕过长廊,两人来到冰窖前,温良良看了他一眼,“你转身。”
“白景都看过,我看不得?”
“你到底在我周围安插了多少眼线?”温良良不觉一口闷气提了起来,两只眼睛圆滚滚的睁着,却不去触碰开关。
“温良良,知足吧,我那是为了护你周全。你初来乍到,极容易惹来别人猜忌,我那些人手闲着也是闲着,也没让你发例银,发赏钱,你倒不乐意了。”
顾绍祯回答的理所当然,他的眼睛盯在开关上,似乎不耐烦的催促了一下,见温良良不动,便主动上前,将手放在那方莹润的刻竹纹柱头上,又侧过脸来,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