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制说:“这歌儿倒是可圈可点,不过我最欣赏的还是那位鼓手,她应该是本场演唱会唯一的亮点。”
“有你说的那么玄么?我怎么不觉得?”谢兆志想了想又说,“鼓手本来就是一个乐队的灵魂,不出色根本镇不住场子。”
魏昊天叹服的拍拍梅制,“梅大少,亏你还有空去研究哪个是亮点,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从头到尾在晕菜。”
“你当所有人跟你似的是音痴啊?”谢兆志瞧不起人的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扭头对梅制说,“有小道消息传zoo乐团有个读名牌大学的成员哟?你猜猜会是谁?”
想起zoo令人不敢苟同朋克打扮,梅制坦诚:“不猜,既然是小道消息,就代表不一定是真的。”
谢兆志指着梅制鼻尖评判:“你小子歧视人家。”
“非也,只是按常理推断。”梅制一向反感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空穴来风不负责任。
谢兆志突然笑笑,抛出个假设性问题:“要鼓手是名牌大学生呢?”
梅制想也不想,“极有可能。”
“哇,老梅,你对鼓手的印象就这么好?”谢兆志挤眉弄眼凑过去揶揄道,“原来你好这一口。”
梅制推开他,没好气的骂:“滚边去。”
聊着聊着小广场上的歌迷散得差不多了,于是哥仨踏过满地狼藉缓缓往外走,度过如此震撼的一夜,早已人困马乏,梅制虽不赞同通过这个方式转换心情,但至少效果不错,现在给他张床,他肯定倒头就睡。
大概实在是困,因此险些跟别人撞上,运动神经不发达的他笨拙的侧开身,岂料那人也跟着往他一边靠,他又赶紧歪向另一边,那人中邪一样紧跟过来,梅制不耐烦的瞪那找茬的人。
“帅哥,不认得我了?”
“我该认得你么?”那人一身黑衣白裤,相貌平平,梅制瞧着陌生得紧。
那人了解的拍拍大腿,“啊……也对,今儿我没准备。”
准备?准备啥?梅制话未问出口,只见那人从兜里掏出小镜子,就着路灯光线,手脚利索的在脸上捣腾几下,然后挪开小镜子,描黑的眼睛使劲眨呀眨。
“噗嗤……”谢兆志和魏昊天几乎同时喷笑,这打哪儿来的活宝一枚?丫有异妆癖呢吧?
梅制认真打量“异妆癖”两眼,摇头道:“抱歉,我还是不认得你。”
“异妆癖”撇撇嘴,“帅哥脾气不好记性也不咋地,算了,友情提示,那天在大街上我邀请你女朋友加入我们帮派,想起了没?”
混黑社会的眼线男!梅制终于想起来了,随即警惕的张望左右,“这儿……是你的地盘?”
眼线男摆摆手,“那哪能啊,我们帮派可没这么大本事。”梅制一听松口气,接着他又说,“倒是你女朋友厉害了,怪不得当初我怎么都说服不了她,敢情是zoo大名鼎鼎的小马骡。”
梅制呆滞了三秒钟,“你说谁是小马骡?”
眼线男自嘲的一笑,“得了,帅哥,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瞒我吗?唉,我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一棒通关的女生天底下能有几个?”
眼线男一席话,惹来三个男生一堆疑问,谢魏二人自然追问梅制:“你有女朋友了?”
梅制则问:“什么一棒通关?”
眼线男挠挠头发,“太极鼓啊,我是太极鼓游戏帮派的……小马骡没告诉你么?”
谢魏二人砸摸出些道道,连忙惊讶的低喊:“zoo的小马骡是老梅你女朋友?!”
小、马、骡,骡同骆音……龟学妹?!梅制更惊讶,调头就往后跑,脑海内潮水般浮现出与龟学妹相处的种种,无论畏缩的、木讷的、坚持的、愤怒的、言不由衷的、卖乖谄媚的……甚至羞赧害臊的,各种各样不同面貌竟然都是伪装!忆及适才在舞台上,那个顶着爆炸头,画着浓重烟熏妆,态度从容自信的鼓手小马骡,见鬼,哪个才是真的她?
小广场的舞台后面有间破旧的平房,zoo临时用来当做休息室,梅制赶到时已经人去楼空,气没捣匀忙不迭拨打龟学妹手机,嘟声每响起一次,梅制的心就被扯紧一分,但愿是眼线男看走眼了,但愿是……
“喂,学长找我?”须臾龟学妹平调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梅制问:“你在哪儿?”
她答得特干脆:“打工。”
“我是问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