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捏着纸巾怔怔的盯着小武,大概是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统统坦诚道出,他的脸上挂着全然的放松,眉心不再纠结,心态平静的面对和接受她的选择。
是了,现在他放松了,坦然了,平静了,自由了,却把难题一手甩开丢给她!选择离开,就意味着两人从此一刀两断,不再有回头路;选择结婚……那么迎头袭来的便是罗晓的问题,双方家庭的问题,一定犹如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不断摩擦矛盾直到两败俱伤!
秦空忽然笑起来,拍着大腿弯着腰用力的大笑,笑得两边脸蛋红扑扑的,小武连忙拉住她,忐忑的问:“秦空,你怎么了?你笑什么?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别这样……”
秦空快笑抽了,她喘着反握小武的手,“刚刚来前我一直在寻思,我那么喜欢你,到底喜欢你哪一点呢?现在……现在我想到了,我喜欢你的聪明,绝顶的聪明!”
“……秦空?”小武任她死死的搅紧着自己的手指,惊疑的瞠目,“你别吓我……”
秦空抹了抹脸,收起笑容,松开他站起来,用笑哑的声音说:“哎,我这性子实在不适合太文艺,顶不住立马露怯,先走了,过两天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小武不放心的跟上来,“我送你。”
秦空摆摆手,撑开雨伞,“不用麻烦,看你的样子待会儿一定还有课,我呢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没事儿,走 了哈~”说着一脚跨进密集的雨中,头也不回按原路如同来时那般一步一步渐渐走远,留下小武静静的站在那儿,反复咀嚼她最后的笑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
伍柒回
天气预报的冷空气估计开始全面登陆,风雨交叠无情的横扫肆虐,下了公车看着路边刮得东倒西歪,快折弯了腰的树木,秦空哆嗦了半天才勉强撑开雨伞,而下一秒被吹得直直倒退了好几步,总算体会了一把弱柳扶风、娇软无力的感觉,她苦中作乐穷摇的想,果然岁月经不起太长的等待,天堂伞载不动太多悲哀……
吃力的走进小区大门,周遭的景物已然很难分辨清楚,秦空凭着印象往家的方向前进……家?小武的房子还能够被称之为“家”吗?过去她对这寄居的“家”就很缺乏归属感,那么到了今时今日,所谓的“归属感”只怕愈发淡薄了吧?
早已失温的身体完全感觉不到沁凉噬骨的雨水,她惟感脚步似乎越来越沉重,举步维艰,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人兜着大量寒气扑面而来,一下冲进伞下双手握住她的手,一阵水花四溅后终于看清是一脸焦急的鄢云,他瞪着她的眼神中混合着严厉以及犹如失而复得的欣喜,不复往昔轻快沉着嗓子质问道:“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一天!”
不晓得他这句话触动了她哪根神经,原本麻木到毫无知觉的她,两眼瞬间汹涌炙热,泪意决堤一般哗啦滂沱,堪比伞外的大雨,她张开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就像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把满腹的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鄢云估计没料到她这样的反应,顿时傻住呆呆的站着,秦空甩开他的手挤开雨伞,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背,投身在他怀里,鼻涕眼泪糊上他的胸口,一边哭一边说:“我……我不过想最后努力一次,努力最后这一次……做了七年的白痴,真的够了……现在……只是想要一个结果……无论如何也就想得到一个结果!很难吗?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我?!”
起初鄢云以为她是在埋怨自己,听着听着终于明白过来她是在抱怨别人,原来她闹失踪是去找小武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着被风吹远的白伞,大雨肆意的拍打着两人,他扯开风衣将她包裹住,紧紧的抱紧她,埋首在她的肩窝,沉默的溶解她所有的悲伤,这个死心眼的女人呀,好不容易挣开迷惘不再退缩,拼命也要走出这一步的决心叫他动容,他爱的不正是这样表面普通平凡,实则坚韧勇敢的她吗?
“跟我回家吧……”良久感受她浑身不正常的发抖,鄢云拍拍她的后背,“这种天气不适合搞雨中浪漫。”
刚要止住眼泪的秦空又忍不住哇哇的哭,鄢云挫败的抬起下巴,用坚硬的颌骨膈了膈她的肩,“真的,我的身体很脆弱,我怕感冒。”
闻言秦空松开死死抓着他衬衣的手,皱着眉头说:“你要不要这么煞风景?我很伤心的在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