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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男子俊秀的侧面,内心涌出异样情潮,丝牵缕绊地扣住荡漾的涟漪,形成一张情网。
该是她最厌恶的人呀!怎会有种心动的感觉?
“……云南出产的天蚕布虽然量少,可是值得高价收购,它不只轻,而且冬暖夏凉,做成衣物穿在身上相当舒适,但只有宫里的娘娘、公主才穿得起,它要价不菲,非千金不卖……”
李承泽说得正顺口时,头一抬,瞧见她竟直直看着他发愣。
“怎么了,妍儿,我讲解的很无趣吗?”他有些忧心的问道。
猛一回神,她干笑地以帕子掩住发烫的面颊。“没什么,一时听得入神了,忘了要下针。谁说你傻了,这些你可精得很呐。”她垂下头故做忙碌的穿针引线,在鲜艳的红布上刺下一针。
“你绣得好美,像水在流动似的。”他真诚的赞美着,彷佛能听见鸳鸯嘎哑嘎哑的轻鸣声,活在绣布上。
“别夸我,我会太骄傲的。”他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这种话他根本不可能说出口,见他一脸认真的夸奖她,她忍不住心动,脸红了起来。
哎,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轻易就被他的话撩拨,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你是值得骄傲的……”有此绣功何必自谦,否则我也不会一再找机会想说服你,希望你的长才有所发挥。这些话他没说出口,不想让聪慧的她发觉自己的憨傻是装的。
“你说什么?”嘴巴一张一阖地,也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
他笑着挽起绣线。“没什么,我帮你穿针。”
“你……”她嫣然轻笑。“其实你变温和了也不错,看来顺眼多了。不过刚刚你讲话这么头头是道,一点傻气的样子都没有,若不是知道你真的中毒,我会以为你是装的。”
李承泽装做若无其事,扬起大大的笑容,开心地说:“你在赞美我吗?我从小在布堆绣样里长大,那些话很自然就自己从嘴里跳出来了……”
叶妍不疑有他,也是,他是中毒变傻,又不是失忆,那些知识应该早已刻在他的骨血之中了吧。
见她笑了笑垂下头专心落针,李承泽直直的瞧着她,那圆润的粉嫩小脸他越看越喜欢,心口的坪坪声也越来越大,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她长得不算美,却看得他口干舌燥,喉头发紧,心头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有股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一个穿线,一个刺绣,配合得很好,没人再开口说句话,晨光洒进屋里,宁静而温馨。
骤地,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一起,都有些赧意地想缩手,就怕对方察觉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一不小心,李承泽手上的针线没拿好,差点往下落,心急的叶妍想去接,“啊!”扎到了。
“妍儿,你的手流血了……”他连忙抓过她的手,心疼的说。
“不打紧,一点小伤,我常被针……”她忽地失去声音,满脸羞意的红了粉腮。
她的指头被他含入口中,羞得不知该说什么的她只顾着脸红心跳,忘了将手指抽回。
“把脏血吸干净就没事了,我看过府里的王嫂对她的小孙子这么做过……咦!妍儿,你脸好红,是染上风寒吗?”他伸手覆住她的额头,手心的热度让他为之一惊。
“没……没事,姜茶喝多了,发热。”她干笑的说,轻轻拨开他的大掌。
“这种大热天喝姜茶?”湛蓝的眸子里满是纳闷,微透不信。
恼羞成怒的叶妍一把推开他。“我喝什么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我天生身子虚、畏寒、手脚冰冷,想喝姜汤暖身……哎呀!你这傻子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帮你暖手。”他大气一呵,搓揉着快着火的小手。
“你……傻子,真是傻子……”她眼眶微热,失笑地抽着鼻,自从爹娘过世后,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一心一意的关心她了,他手掌的温度暖了她的手,暖进她的心。
“傻子也好,只要妍儿开心,傻一点也无所谓。”李承泽笑得灿斓,两眼晶亮地看着叶妍。
淡淡的情绦从两人相望的眼中流出,难以言喻的情潮如潮汐,来回在两人心中涨退,激荡出大浪小浪。
那是一种喜欢,说不出口,也无法敌齿,放在眼底深处,任由它如丝线一般,穿过彼此的心,连成一条看不见的心意。
只是,他们都有着顾虑,不敢表白,只好让这份感觉发酵沉淀……
“小姐、小姐,周家公子带着表小姐来,他要请你做媒……”
春草人未到声先到,没规矩的喳呼声从厅外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凝望,两双突现尴尬的眼同时移开,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