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脸上的表情有点龟裂，她用眼神狠狠睨他一眼：沈北燃，你别太过分。

他低笑一声，放她出去，继续给她挑那条鱼。

周窈觉得今晚的这顿饭吃得她有点消化不良，他当着他高中同学的面以及江暮雪的面，对她如此殷勤，任谁都会吃不消。

她挤出洗手液，在洗手台那儿慢慢地洗着手，想到要出去就感到一股隐形的压力压着她。

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到近，周窈往后一瞥，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江暮雪。

她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她，安静地等她先开口。

面前的江暮雪跟之前判若两人，脸上满是不甘和恨意。

她的语气很冲：“周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周窈惊讶于她变脸变得如此之快，问她：“我得意什么了？”

“嗤，你别给我装，你敢说你不喜欢沈北燃？你之前可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和他没有可能，你可真善变啊，之前怕是都装给我看的吧。”

周窈丝毫不胆怯，问心无愧道：“江暮雪，我之前说的都是事实，别用你那心思来揣度人。那你呢？沈北燃从来没有和你在一起过吧？”

这些天看沈北燃的种种表现，以及他对江暮雪的态度来看，周窈又不是没有脑子，种种迹象表明沈北燃和江暮雪或许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而是江暮雪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她接着又给了江暮雪重重一击：“而且你要弄清楚，是他先追的我，不是我缠的他，我控制不了他的行为。”

江暮雪怒火中烧，狠极也妒极。

“对！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又怎么样！如果你没有出现，没有勾引他，他迟早会和我在一起的！”

“周窈，你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配吗？论家世背景，你根本就配不上北燃！”

周窈内心隐藏的自卑被她当面说出，像是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拿出来踩碎。

“谁说她配不上我？”

沈北燃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冷冷地站在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过来的。

江暮雪惊慌无措地转头，知道沈北燃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一脸慌张。

男人的语气很沉，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发问：“江暮雪，你倒是说说看，她哪里配不上我了？”

“还有，你背着我在背后撬我的墙角，还想要抹黑我，是何居心？”

江暮雪眼中含泪：“北燃，你问我我是何居心？我的居心从来一直都是你！”

被刺激了一晚上，她的情绪开始逐渐崩盘爆发。

“周窈她并不喜欢你，只有我，我才是那个真正喜欢你的人啊！”

“她哪里都配不上你！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是我先来她后到，凭什么她要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泣着一双眼望他，继续把心里的话说完。

“我不信你之前从未感受到过我的心意。你知道吗？我出国回国都是为了你，为了能变得更优秀站在你身边。如果不是她，你选的人一定会是我！”

他厉声道：“江暮雪，放开。”

沈北燃把她的手甩开，嫌弃地拍了拍被她碰到的地方，声音陡然发冷。

“配不配我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

“我自认从未做过任何让你产生误会的事，而且你说错了，即便没有周窈，我也不会选你。”

江暮雪无法接受，力竭嘶喊：“那以前被别人误会我们是情侣的时候，你为什么从未澄清反驳过？你的身边也一直都是我，也只照顾过我啊。”

“不是事实的事为何要澄清，清者自清。照顾你是因为你妈和我妈的原因，你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他冷冷说完，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未吱声的人，喊道：“周窈，过来。”

周窈走到他身边，被他拉起手紧紧包住，他带着一丝责备：“被人欺负了也不懂反击，平时不是怼我怼得挺厉害的吗？”

“谁说我没有反击的。”

“反击了为什么耷拉着脸，委屈了？”

周窈眼眶莫名发酸，低低回：“没有。”

沈北燃柔声问她：“吃饱了吗？送你回去。”

“嗯。”

他拉起周窈的手就要走，江暮雪狠狠地瞪着他们的背影，“沈北燃，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沈北燃懒懒回她：“不劳你费心，到时婚礼和满月酒什么的我们就不请你了。”

周窈听到沈北燃这句杀人诛心的话，嘴角微微翘起，不用往后看都能感受到江暮雪的气急败坏。

她盯着沈北燃牵着她的大手，突然生出了无尽的勇气，想要告诉他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