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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狮之情(伊家四兽系列之二)(15)



她低头踏着脚步,直至伊狮不耐烦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干嘛转来转去的?身上有跳蚤啊?”

“你身上才有跳蚤呢!”他一句嘲讽就让紫缇今晚的淑女相破功了,只见她气嘟嘟地抬高下巴,“那个不爱洗澡的人可不是我!”

伊狮隔着面具眯眼轻哼,“你可以再凶一点、再恶一点、再蛮一点、再大声一点,最好来个当众大吵,也好让评审员可以看得更清楚点,我们之间的‘默契’是多么的好。”

这话让她待战的刺芒全吓掉到地上去了。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四下一圈。

糟!

单论造型,他们绝不逊色,但若论起深情款款的默契,就连那对圣诞老人和雌麋鹿都比他们表现的好,瞧!人家隔着个雪橇还能来个法国式的舌吻呢!

她抬高眼看着他,咬咬樱似的唇瓣,眼里有着为难与恳求。

伊狮垂着眸回视她,目光明白的告诉她,他能帮的忙只到这里。

就在此时,乐音一改,响起了电影“美女与野兽”的主题曲。

Beauty And The Beast——Written by A·Menken&H·Ashman

Tale as old as time

True as it can be

Barely even friends

Then somebody bends unexpectedly

Just a little change

Small to say the least

Both a little scared

Neither one prepared

Beauty and the Beast

Ever just the same

Ever a surprise

Ever as before

And ever just as sure as the sun will rise

Tale as old as time

Turn as old as song

Bitter sweet and strange

Finding you can change

Learning you were wrong

Beauty and the Beast……

乐音袅袅,伴着现场黑人女歌手时而激昂、时而柔沁的歌声,让他们两人听得有些恍神。

这部电影她看过,这首歌她很喜欢,只是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会彷若化身成那情不自禁被头野兽给吸引了的女子……

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变?彼此心里都没有准备?但从此再也不一样了!苦中带甜又无比奇妙,发现你可以改变,知道你过去错了……承认吧,美女已然爱上了野兽!

Beauty and the Beast!

这就是原因吗?

就是这几日她心神不宁的原因?

这就是她真正害怕他的原因?

她对他的逃避,难道并不是源于厌恶,而是源于恐惧?

恐惧着她会因为这份爱而堕入失去自我、失去原则的地步?害怕她会甘愿为了他,执意闯入那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一个充斥着野兽生存法则,弱肉强食的丛林?

她的眸光惊慌如兔,氤氲如雾,深深陷溺在他狂热如炬的眸子里。

在紫缇意会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她拉低他的颈子,踮高脚尖吻住他。

第八章

天气炎炎,热浪阵阵。

一间店前,大排长龙。

别以为这是“好大炸鸡排”,或“香香生煎包”,甚或是“包你中公益彩券”,这是间葬仪社,做的是和“好兄弟”有关的生意。

这会儿那些排在店门口的,单看外表,有的冷、有的酷,有的凶、有的恶,虽也是兄弟,却是和那些阴间好兄弟全然无关的……黑帮兄弟。

天虽热,人虽多,但那些排着队的兄弟,却有着太阳也蒸不散的热情,没走没吵,乖乖听从店老板向日魁发出的指令。

“那个那个后面第三个,请勿吸烟,我们店里放了棺材,星星之火,足以燎‘棺’。”

“那个那个戴墨镜的,吃槟榔?过来这边先拿个塑胶袋。”

“我们没有这种款型的棺了,要等至少还得三个月……什么,没关系?你只是买了摆在家里?”

诸如此类的问句不断由“好厝边”店里传出,店外的,则是纯聊天打屁,没有什么家里办丧事者的悲戚。

“你家里没死人,买棺材干什么?”

“我曾祖一百零九、爷爷九十、奶奶八十七,你说是不是随时会有需要?”

“哇靠!你家里的人怎么都活这么久?”

“那当然,祖传下来的品种特优嘛。”

“那你还买棺材诅咒老人家?”

“什么诅咒?这叫有备无患。”

“少来,还不是为了拍某人马屁!”

“净会说嘴,你不也是?要说呢,你家里似乎连个老人家都没吧?”

“干这行的,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哪!”

“说实在的……”另一个兄弟拉低脸上墨镜,插嘴道,“家里弄个棺材当躺椅,冬暖夏凉,还听说活人睡棺,后福无穷。”

“真的假的?”

有人不屑喷笑,“我靠!为了拍马屁,你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谁编啦?人家看过报上写的嘛。”

于是乎,预买棺材的、购捡骨瓦器的、勘风水的、订法会的、择福地的等各类要求不断在人群中出现,且每个买完东西后都没忘了跟向日魁讨张“好厝边”的名片,并请他一定要盖章写明消费了什么。

生意送上门,向日魁虽是笑得合不拢嘴,却也大感吃不消,以及满腹的疑惑。

这些兄弟,敢情是吃饱了撑着?

幸好小女儿紫心这几天放假,跟着阿齐夫妇及雇工小傅帮忙,人多店小几乎都排到外头去了,为怕天热肝火旺易生龃龉,他还特地让紫心到附近青草铺买了一大锅冰青草茶回来,一人一杯,消消火气。

也幸好这些家伙虽然外表粗鲁,但似乎都是认识的,还挺守规矩的,只是向日魁愈听心愈疑。

争购棺材是为了拍某人马屁?这某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面子也太大了吧!

“小丫头。”向日魁抹抹汗瞧着紫心问:“大丫头呢?”

“姊呀!”紫心噘高了嘴,眼角瞥向屋子后面,“不就坐在棺材上头。”

棺材上头?就他上回用的“自杀宝座”?

“这几天店里总没见到她,难不成……”

“是啊,她现在是天天都坐在那上面。”

“坐那儿做什么?”

店里的棺木之前都是立着放的,是他上回有“急需”,开了先例,叠了三层,没想到紫缇这丫头倒学了起来。

“她说那儿高、空气好,适合她把事情想清楚。”

“那她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既然人还窝在上面,肯定是还没想清楚吧。”

“这丫头究竟是在想什么?”向日魁锁着眉头嘟嘟囔囔,“还他妈的真是想得够久了。”

是的,真是够久了,自从紫缇风风光光完成“为父偿债”大业回家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但只有前三天还有些得意笑容,再来笑容就渐渐隐没,她魂不守舍,她答非所问,她三魂不见了七魄,最后索性躲着不见人,连吃饭时都叫不来,常常半夜三更才打开冰箱找吃的。

幸好家里做的是这营生,诡异事见多了,否则夜半三更看见个披散着长发、苍白着脸的女人窝在冰箱前啃冰馒头,还真是会叫人吓得湿了裤子。

向日魁因为这家店是女儿帮他“挣”回来的,是以特别宽容,见她心情不好也就由着她了,没敢叫她出来干活,就连夜里的飘来荡去也都装作没看见。

但由着是一回事,好歹也得有个恢复正常的期限吧!

那天大丫头回家,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将“好厝边”房地契及借据放进他手里。

“老爸,听我一句,戒赌吧。”

向日魁用颤抖老手配上满腮清泪接过,然后他抱紧两个女儿放声大哭,“女儿们呀!爸爸无能!让你们操心了……爸爸答应你们,如果再赌,我就不叫向日魁了!”

唉,不叫“向日魁”改叫“满天星”难道就能不赌了吗?重点是自己的意志力够而不是名字叫啥吧?

有关于紫缇究竟是如何取回“好厝边”的房地契及借据,过程成谜,因为她锁上了嘴,什么都不说,她只说:“放心吧,我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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