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说，以你的实力而言, 根本不会将这些威胁放在眼里。”

“咒术界的高层、诅咒师阵营、咒灵。”五条悟一点点的说道：“还有现在隐藏在暗处，不知道何时会发起进攻的特级咒灵。”

“这些都是威胁。恭弥，你就算一个人能够应付明面上的危机，但暗地里的呢？又或者是专门针对你设下的陷阱呢？”

云雀恭弥听了这些话，半晌没有吭声。五条悟说的并没有错，但其实潜在的威胁远远不止这些。五条悟的意思也很明显，转学高专其实代表的是一个态度和立场。

在咒术界高层的眼里，代表他是“正义”的一方。哪怕归于五条悟的势力范围，也总比加入诅咒师的强。

在诅咒师的眼里，则是代表云雀恭弥背后有着咒术界和五条家的支持。想要偷偷下手，也得掂量掂量其中值不值得。

以柊吾祈的想法而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雀恭弥也可以答应入学了，但这并不符合云雀恭弥的行事准则。

云雀恭弥是浮云，是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自由自在漂浮在空中的云。高专或者咒术界并不是天空，他们无法让浮云为之停留。

云雀恭弥沉默的样子已经表明了态度，五条悟也是没辙了。但云雀恭弥终究还是要去咒术高专的，云雀恭弥不去，但是柊吾祈要去。

“你……”云雀恭弥终于开口说道：“和我打一场吧。”

孤高的浮云露出了属于他的骄傲：“赢了，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五条悟没忍住，捂着脸笑得无声。他怎么就忘了，云雀恭弥不仅是个战斗狂，还是个疯子。

“好啊。”五条悟笑得格外灿烂：“就去上次的训练场吧，我也很想试试看你的身手。”

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熟悉的那几个人。

虎杖悠仁还处于假死状态，暂时不能跟伏黑惠他们回去。他们一年级们好好地说了会话，就各自分开了。

七海建人在电影院事情之后也有继续调查，这次是临时被五条悟叫过来做见证的。

上次站在场上的是云雀恭弥和吉野顺平，而这次则换成了云雀恭弥和五条悟。

“总觉得，和上次比起来，这次的气氛和压迫感完全不一样啊。”虎杖悠仁说道。

“这是当然的啊。”七海建人说道：“上次充其量只是单方面的指导战，而这次是他们两个人认真的战斗。”

被指导的吉野顺平：……

场上，五条悟身姿提拔，双手自由垂在身体两侧。他的对面是举着浮萍拐，做好进攻准备的云雀恭弥。

五条悟的六眼是能够看穿一切咒力波动、走向、痕迹等各种相关信息的一双特殊的眼睛。所以平时为了不让眼睛收到过多的信息，减少大脑的负担，会用眼罩将眼睛遮住。

这并不代表六眼无法收集信息，只是减缓信息收集的速度和量。在云雀恭弥提拐，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攻击的时候，五条悟发现他的攻击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咒术师在发动攻击的时候，体内的咒力会随着攻击而产生不同的波动。比如在施展术式的时候，咒力会集中在一点上，然后根据术式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变化。

又或者是像虎杖悠仁那样，将咒力聚集在拳头上，让咒力包裹住自身，加强攻击力。

但是云雀恭弥个攻击不一样，他体内的咒力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发生流动，也没有发生改变。

“恭弥，你为什么不使用咒力进行攻击？”五条悟问道。

五条悟开着无下限的术式，云雀恭弥的攻击全部都没有击中。云雀恭弥对此也皱起了眉头：“这是你的能力？”

五条悟咧开一嘴大白牙：“没错！”

“我的术式展现方式是基于阿基里斯的悖论。”五条悟站在原地，对云雀恭弥的攻击没有丝毫躲闪的意图。他一边任由云雀恭弥对自己挥拐，一边解说。

“我将这份悖论里的无穷级数发散、拓展，将其带入现实，形成这份无限的概念。”五条悟抬起手，五指张开挡在云雀恭弥的面前：“所以你的攻击永远无法达到我的面前，越是靠近，越是无限。”

云雀恭弥的一击被五条悟的无限阻挡，因为冲击力太过强大而导致浮萍拐都被弹飞。云雀恭弥也懒得去捡，将手里剩下的那一只也干脆的丢掉。

场外的七海建人皱起了眉头：又丢掉了武器？他还记得上次在排水沟的时候，云雀恭弥也是这样丢掉了武器。但紧接着，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换了一副新的浮萍拐。

当时七海建人就猜测，这可能与云雀恭弥的术式有关。不过他并没有五条悟那样的双眼，也看不出来云雀恭弥到底是术式还是其他什么。

这一次，云雀恭弥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重新换武器。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在掌心里。

远处观战几个人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云雀恭弥拿着的是什么。但是站在云雀恭弥对面的五条悟却清晰可见，那是一只巴掌大、似乎刚刚才睡醒的小刺猬。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云雀恭弥说道：“那么只要攻击不会向你靠近，你的术式就不会对其产生无限的作用。”

五条悟终于看到云雀恭弥体内的咒力开始涌动，他将翻涌的咒力集中灌注在了掌心的刺猬身上。

“小卷。”云雀恭弥话音落下，原本还在昏昏欲睡的小刺猬发出一声高昂的鸣叫。

五条悟可以清晰的看到名为小卷的刺猬产生了变化，它后背上的刺开始增殖，当增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云雀恭弥发起了进攻。

小卷裹挟着云雀恭弥注入的庞大咒力，直直的向五条悟发起冲击。

虎杖悠仁没看懂这一步：“刚才云雀不是说，想要攻击不靠近五条老师吗？那现在为什么……”

像是解释给虎杖悠仁听一般，云雀恭弥说道：“即使是无限，当前进的动能大于无限的距离时，攻击也一样可以抵达。”

五条悟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正好在抵御小卷的冲击力。到目前为止，双方都还游刃有余。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五条悟能看得出来，小卷的攻击是纯粹的咒力，和云雀恭弥的术式没有任何关系。让五条悟惊讶的是，云雀恭弥仅凭纯咒力，就能让小卷有如此攻击力。

“恭弥同学恭弥同学，小卷不是真正的生命体吧？”普通的生物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云雀恭弥点头：“小卷是武器。”

“既然是武器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五条悟低笑一声，他的五指发力，缓缓向内扣拢。小卷的冲击力在他的掌间被抵消，小卷增殖出的刺也被五条悟统统折断。

攻击是停止了，但小卷并没有离开，被五条悟折下的刺也停留在他的周围。

不知何时，云雀恭弥俨然点燃了指间的彭格列指环。紫色的光芒在指环上跳动，宛如正在燃烧的火炎一般。

五条悟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他好像不小心被算计了？

不待五条悟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小卷突然开始无限增殖，像是天边的云朵一样，朝着五条悟聚拢，包围。

“有意思。”五条悟兴奋的说道：“放马过来吧！”

云雀恭弥的咒力还在不停的输出，小卷增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将五条悟完全包围。

小卷增殖的部分形成一个完整的球体，将五条悟密封其中。停止了增殖的球体无法在空中停留，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纹。

“云针鼠，里球针态。”

第31章

“那是……什么？”虎杖悠仁喃喃道。

不像虎杖悠仁那样对咒术界一无所知, 七海建人将注意力放到了那枚紫色的球体上。不是结界、不是领域，刚才增殖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咒力的波动，可是当球体完成的那一瞬间, 咒力波动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