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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鲸(26)
作者:兔爷不吃辣 阅读记录
好像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真的是弱柳扶风人人都能欺负得一样。
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几个镇民都是男性,穷乡僻壤自然民风淳朴彪悍,不似大都市都女性尊重有佳。
那几人的目光放肆甚至有些垂涎地在少女身上流连,毕竟嵩屿这种僻壤地儿从没见过女的这么穿,还这么嫩这么有料。
宋京墨眼尾下压,戾气一闪而过,微微俯身下来将人挡住。
距离突然拉进。
“你你你你......你干嘛?”南星被这蛊世容颜晃了下眼唠叨暂停,慌张结巴着后退两步。
妈的这人长得太特么蛊惑人心。
但是这身高差让她很不爽,她星爷太憋屈了也。
脖子仰视他有点费劲。
这人这么还这么高,她都长个子还是比他矮这么多。
南星鼓腮,气势上不占优势。
她踩着凳子,三下五除二上了柜台,一屁股坐在上面,视线刚巧和宋京墨齐平。
宋京墨不慌不忙直起身子,看着在他面前为非作歹胆大包天的小姑娘,没阻止她的动作,意味深长重复她的话:“深吻轻吻浅吻托马斯旋转吻.......”
南星本来一路飞奔进来,酷热口渴得不行,端了一边的茶缸子自顾自地倒了半缸凉水正往嘴里“咕嘟咕嘟”地灌,听到他这骚话一口水天女散花状喷了出来。
“.......只是好奇重复一遍,长庚这是怎么了?”男人这才慢吞吞说完后半句话。
艹!
艹啊!
南星呛得连连咳嗽,眼眸都憋出了生理性眼泪,拍着胸脯咳嗽腾不出嘴来骂他,只能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妈的,你特么说话大喘气!
你家说话习惯重复别人!
背上一阵温暖,宋京墨手掌落上来,温缓地帮她捋着后背,指骨不经意在几个穴位上轻摁几下。
南星顺过气儿来,一把推开他的手,目眦欲裂:“病秧子你是不是找死?你故意惹得小爷我喝水呛到了你也别想好过!”
她不解气,欺身逼近,坐在柜子上伸手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往下用力一拽。
星爷也不管什么美色当前,星爷现在满脑子都是怒火滔天。
宋京墨被小姑娘用力拽着,眼眸溢出一丝温和的笑,迁就着她的力度弯着身子:“我不是有意为之。”
“放屁!你就是故意的!”她拽着他的领子使劲儿摇晃。
男人愣一下,随即一手撑住柜子边儿稳住身形,明明是受制于人的境地,眸子却依旧温和,嗓音也柔,“长庚,女孩子不应该这么讲话的。”
“讲个话还分什么男男女女,你不想听是吧?我偏要说我就要说!”她用力把人往下一扯,和他暗中较劲儿。
力道维持在一个平衡的临界点。
岂料,一个毫无保留,一个存了心思。
宋京墨鲜少有这种起恶劣心思的时候。
他桃花眼微弯,靠近时潋滟像是在眸中下了场桃花雨,纷纷蛊人心。
南星被美色晃了心神,一时间动作呆愣住,傻在原地。
一瞬间,男人手臂似乎是控住不住她的拽力,一下松了劲儿。
在临界点猛然失衡。
男人倾身跌过来时,南星整个人是懵的。
不是?她力气这么大的吗?
不应该啊?
肩膀上骤然一暖,他手掌落过来,试图撑起身子,但不抵,薄而淡的唇如此始料未及,亦意料之中的落在她唇瓣上。
轻而浅地一点。他的唇微凉,像冰山上最后一捧雪。
只一瞬便融于盛夏。
宋京墨深邃漆黑的眼眸情绪压了一瞬,随即抬手撑着药柜起身,眼眸里带着餍倦的占有欲,扫视了圈不远处的几个镇民。
像是在宣誓主权。
窗外雪白的茉莉饱满花瓣簌簌摇曳,蝉鸣忽止,起了阵燥热的风,桑葚在屋檐懒洋洋地往屋子里瞅了一眼,莹绿色的猫眼愤愤不平“喵喵喵”地叫着然后害羞地别过脸去不再看。
第20章
南星彻底傻了般愣在原地, 精神恍惚。
啊啊啊啊啊啊!!!
这啥这啥这啥??
她刚刚做了什么?
不是她拽的吧,不是!
瞳孔地震,天崩地裂, 海啸冲垮大坝。
“南星你个小兔崽子在干吗?”南峰的一句河东狮吼将南星一个激灵拉回理智。
南星这个小兔崽子一下车就跑远了,不想搬行李, 脚底下抹油溜得快, 他晚了一些, 和司机将小兔崽子的行李箱拎下来,和杜若碰了个头, 俩人边寒暄边往药堂走。
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他家里那个混世小魔王在欺负人家的宝贝徒弟了。
南星恍然回神, 视线落在自己还扯着男人衣领的手上, 吓得一个哆嗦, 松了手,原本激灵的眼珠子都转不灵活了。
“不是.......我......我没有.......”
她明明也没用多大力气, 怎么会这样?
说话间,南峰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一把揪住南星的耳朵,“还狡辩, 我和你杜伯伯都看到了!你给我下来, 一个女孩子家家天天爬树上高的,我之前懒得管你是看你要高考了, 把你拎到嵩屿来就是让你杜伯伯和你京墨哥哥好好教导教导你!”
“你倒好,现在都欺负到你京墨哥哥头上了!你一个女孩子,像话吗?啊?看来老子不揍你一顿你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道理!”
自家臭丫头欺负了人家的宝贝徒弟,他这个做爹的就算在杜若面前也要好好做番样子, 即便是揪人他也没用太大劲儿。
南星被揪着耳朵疼夸张地喊着“疼疼疼”从柜子上跳下来,被南峰揪去隔壁房间反思教导了。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 罚站加说教加写反思。
直到南星颤颤巍巍递过去一沓儿整整齐齐的反思保证书,南峰才作罢,临走前瞪她一眼,指着鼻子威胁:“我警告你昂,你是个小姑娘家,给我有分有寸的,不管对哪个男的,不是男女朋友就算是和京墨哥哥这种没血缘的兄妹都不能这么没轻没重的瞎胡闹,男女有别,知道没?”
南星有气无力答:“知道了。”
眼看着南峰要走,她揉了揉站酸了的膝盖,可怜巴巴地问:“我能去吃晚饭了不,我饿了。”
“满脑子就是吃,”南峰数落了声,“你现在去给你京墨哥哥道歉,完了再去吃,我现在发出回北城了,公司还有一堆事儿,给我好好呆在嵩屿,听到没?”
“听到了,老爹!”南星立刻狗腿道。
“臭丫头。”南峰板着的脸松下来,出门了。
南星扒着门框,眼瞅着南峰的身影融入夜色,这才哼了声。
先道歉是不存在的,人是铁饭是钢,她星爷也不会傻乎乎地饿着肚子去给那个病秧子道歉的。
她熟门熟路溜到厨房,锅上果然放着给她留的那份晚饭,上面盘子上倒扣着碗,一解开,饭菜还是热乎的。
南星早就饿坏了,埋头大快朵颐。
厨房里没风扇,即便老宅里绿树成荫较之北城气温已经凉爽了不少但南星还是吃了满头大汗出来。
她回到房间不紧不慢洗了个热水澡才想起来给宋京墨道歉这事儿。
南星一路小跑到宋京墨小院儿的时候天色都昏暗沉寂成墨蓝色,嵩屿的月亮在山峰与薄云层中穿梭,小院儿里蛐蛐叫个不停。
她有些担心南峰是不是给宋京墨打电话通气儿了,着急忙慌地上了台阶将虚掩着的木门一把推开。
房间里一片温暖的橘光,男人穿着清浅白衬衣,洗过的墨色长发温顺地披落在肩头,坐在三圈椅上,正将食物托在掌心喂蹲在桌子上的黑猫。
一人一猫闻声看过来。
时间静止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