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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在他怀中(66)
作者:a荣 阅读记录
而事实,上周董事会,程源宏任董事长第一件事就是以公司资金不稳,低价把地让给了保润集团。
程源宏想不通保润集团为什么出尔反尔,程北谦出车祸那天,他就用私产抹平了分公司的账。
就算程北谦没死成,也查不到他任何证据。
事实也确实如此,程北谦醒过来太晚,给了程源宏抹账的时间。
他这位三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手上收集的证据全废了。
程源宏突然盯着显示屏上的那张脸,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一瞬间修养全无。
“是你!你一开始就跟保润集团联手对付我!”
他竟然还傻乎乎的制造车祸,借机销毁证据,没想到程北谦还留了大招!
保润集团新任CEO像看傻子一样看程源宏。
“你以为保润集团的眼界只有一块地?程北谦跟你之间的分量,相信整个京港市的人都清楚,傻子才会选你不选他。”
程源宏这会才发现这个保润集团新任CEO看着有几分眼熟。
渐渐地,什么都明朗了。
这个保润集团新任CEO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突然变成黑马成了保润集团新任CEO,这背后一定是有助力。
程源宏哈哈大笑,也不再伪装,拍着手冷笑:“北谦啊,真是让叔叔们刮目相看,手段够狠够果决!”
程北谦回道:“三叔过谦了。”
话落同时,又有几位执法人员进来,以挪动公司公款操纵股价的罪名带走了程源宏。
程源宏一直在笑。
他筹谋这么久,原来一直是别人的棋中棋,刚刚坐上那个位置,如今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从低谷爬上去,再摔下去,是最痛苦绝望的体验。
他转过头,冷冷盯着屏幕上的程北谦。
程北谦也冷冷回视他。
“你们程家人斗得可真吓人。”
保润集团新任CEO揉了揉脖子,抬头看向屏幕上的男人,挑眉说:“我手上盛科集团的股票会在三天内转给你,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交代完就跑了,实在不敢跟这位心思深沉的大佬过多接触。
一场内部大义灭亲在短短半小时结束,干净利落。
所有股东全震在原地,一时后悔站错了地,担心被报复。
程北谦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股东,没什么情绪地问:“盛科集团谁说了算?”
一句话让所有人齐声:“自然是程董。”
“今天只是教大家商场如战场,眼界跟野心一定要衡量清楚,大家都散了吧。”
“是是是,我们绝对紧跟程董脚步。”
显示屏关闭,那张冷漠无情的脸终于消失,股东们瞬间瘫软身体,全身上下全是冷汗。
连亲叔叔都能送进去,太狠了。
同时,余欣准备离开时看到网上新发布出来的新闻,浑身发抖地看向夏知瑶。
“瑶瑶,今天下午盛科集团秘密举行了第二次股东大会,程源宏被抓了,而......程北谦顺利夺回了盛科集团董事长席位,拿回掌控权。”
夏知瑶倒吸了一口气,催着余欣:“快去!”
接下来程北谦就会腾出手来对付她了。
余欣匆匆离开,出病房时偏头看了一眼隔壁。
两间病房保镖严防死守,过道上护士们窃窃私语,不敢多加打量。
她到现在仍旧无法相信程北谦竟是个如此卑劣的人。
记忆中那个谦谦少年,好像是一场错乱的假象。
隔壁病房随着暗流涌动的会议结束,安静下来。
程北谦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会,终于能再次续一点力气。
“程董,这份文件您现在拆阅吗?”
助理恭敬递上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程北谦醒过来就差人去查的,里面是夏知瑶这三个月的行动轨迹。
因为要查各个摄像头,所以耗费了一点时间。
程北谦看着黄色信封袋,一时没动。
过了好一会,屋里似乎更安静了。
程北谦缓缓接过文件,随着抽出,纸张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文件密密麻麻,但整理得很清楚,夏知瑶去了哪里,见了谁,给谁打过电话,都很详细整理了。
她生活范围很简单,除了杂志社就是他身边,再就是风华里。
而这期间,她却见了程璐三次,两次程维,跟程璐通过两次电话。
程北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条短信,已经没法再欺骗自己。
【陌生号码:快下车!】
发送时间正是两周前中午十二点半,车祸的时间点。
他记得当时夏知瑶的手机响了,她脸上情绪太不会隐藏。
程北谦似乎累了,沉沉阖上文件袋,挥手让助理出去。
屋里只剩他一人,慢慢地,他再次睁开眼,眼底情绪浮动,隐有压制不住的暴戾。
他突然歪着脖子又笑了。
笑声诡异阴冷。
他短暂昏睡了会,助理进来低声在耳边说程老爷子在外面等了很久。
护士正好进来给他换药,最严重的地方是肱骨粉碎性骨折,右臂神经压迫,总让他喘不过气。
换好药,他脸上冒了一层冷汗,缓了片刻才挥手示意助理。
助理出去引老爷子进来,轮椅转动声一点点靠近,最后停在床尾的位子。
程老爷子早些年身体还算康健,自从大儿子空难去世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严重风湿病导致他行走困难,大部分时间需要轮椅代为行走。
老宅管家一直守着老爷子,知这对爷孙有事要谈,便悄悄退了出去。
刚换过药,病房弥漫着刺鼻药味。
程国华轻声问:“你出事后爷爷来过几次,只是医生不让进重症监护室,看你现在应该康复不错。”
病房大灯关着,就开了两盏床头射灯。
光影落在程北谦脸上,忽明忽暗。
“爷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话太过直接冰冷,程国华竟是一愣,一时张嘴无言。
倒是程北谦发出一声轻笑,将程国华的目的毫不留情挑出来。
“爷爷是想让我放过三叔?”
程国华握紧轮椅扶手,下颚轻颤,“北谦,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
“原来您还记得您失去过一个儿子。”
程国华的话被打断,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顷刻变得更苍老。
“爷爷您忘了吗,十年前您就求过我一次,十年后还要再求我一次?”
程北谦虚弱靠在床头,语气平缓。
就是这样孱弱的样子,反而每一个字如锋利的剑狠狠刺入程国华心脏。
程国华捂着胸口轻喘,竟是不敢再看这个孙子,颤声央求:“爷爷知道你三叔这次联合外人对付集团,利欲熏心,不可饶恕,爷爷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不想看到你们亲人之间相残,就当完成爷爷最后一个心愿,等爷爷入了土,也就管不了你们了。”
说到最后语气低微。
“亲人?”
程北谦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嘲讽,“爷爷您是真不知还是自己骗自己?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您以为这只是一场经济权利内斗?”
他微垂下眼皮,平静地宣判:“新仇旧恨总要一起清算。”
程国华震惊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好似一下子透过十年光阴,看到那个握拳隐忍的少年。
少年选择息事宁人,只不过是羽翼未满,如今少年踏着时光来复仇了。
“北谦......爷爷不知道你三叔二叔竟然又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程国华忽地剧烈咳嗽,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他低垂着眼,无地自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程源宏被法院以挪动公款带走,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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