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韵宁也道：“是啊是啊。”

“美雪。”姜美琪微微皱了眉，示意妹妹不要多说。

方韵宁解围：“美琪姐姐，我们是开玩笑的。”

但显然这玩笑并不那么好笑，因为正主白婧没有笑。

“你们在说什么？”赵曦听着几人笑声，听了方韵宁一句玩笑，却见白婧一脸紧张，不知为何。

“婧姐，张凯文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赵曦对张凯文直呼其名，引得其他几人朝她看来。

白婧听她这么没心没肺的一句称呼，方才的紧张不适似乎一扫而空，有些想笑，“小曦，要叫Kevin哥。”

“好吧。”赵曦不情愿地应着，像个听话的孩子，重复了一遍，“Kevin哥找你。”

白婧：“嗯。”

张凯文找白婧自然是有正事，所有成员中，白婧的年纪最大，虽然是学声乐的，但是学校并不是重点，只是一个名气一般的艺校，做艺人学历并不算太重要，只要有真本事，有运营，不怕不出头。他在意的是白婧这个女孩子恐怕会不安分，之前有赵曦出头，直接去赵澄面前唱歌就罢了，家里人又不支持，被赵澄连夜换进名单……

两次出事都遇见赵曦和言臻，如果说是巧合，第一次可以理解，第二次呢？

白婧从张凯文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白的像一张薄纸，赵曦大呼小叫地问她：“婧姐，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那个张凯文说你什么了？别理他，不怕，我罩你啊！”

白婧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没说什么。我想去下洗手间。”

赵曦不放心，扶了她一把，“我陪你去吧。”

白婧摇头：“真没事，又不是小学生。”赵曦作罢，她询问了工作人员，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方韵宁在洗手间里整理文胸，听见有人进了隔壁隔间也没在意，但很快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她也不是要故意偷听，却是不禁在对方电话铃声响起之后静静停下了动作。

“喂？”白婧刻意掩饰了哭腔，声音低沉而愤怒：“不是说好了五万么？怎么变成了十万？”

“你！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行了吧！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接下来有一个月的集训，我没办法去打工……你等我一个月，算我求你了，爸，我是真的想要做歌手，只有这一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其他的，我都会尽量去做，只有这一件事……我求你了……”

张凯文原本就是一个对艺人要求极为严厉的经纪人，直接将之前的事情摊在明面上质问她是否是有意为之，说的话难听了些，告诫她不要想依仗赵曦这一层关系动什么歪脑筋。

第68章 电灯泡

白婧心中委屈，却也只能一一应着，做出表态。她不是赵曦那样无畏无惧的人，也不是那样张扬的性子，她在生命中唯一学会的就是坚强和忍耐。

只是，她终究是一具肉体凡胎，再坚强再忍耐，也会有想哭的时候。

方韵宁听出白婧的声音，吃惊地捂住嘴巴，恐怕自己呼吸太重被对方察觉，那就太尴尬了。方才她还在羡慕白婧有赵曦这样阔气的朋友，但此刻却是羡慕不起来了。

白婧挂了电话，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确定白婧已经出去了一会儿之后，方韵宁才探着脑袋从隔间出来。

“韵宁，你怎么才回来啊，白婧在你之后去的洗手间，都回来了。”姜美雪见着方韵宁随口说了一句。

白婧心里一紧，不自然地看了方韵宁一眼。

方韵宁机灵的很，又是京城电影学院学表演的科班人员，轻松答道：“我早就出来了好不好，就是好奇，偷偷溜达了一圈儿。”她偏头看向白婧：“婧姐也去了么？”

她是团队里年龄最小的，学着赵曦叫婧姐也无可厚非。

白婧见她这样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尽管赵曦一百个不乐意，还是迫于自家大哥的压力去了集训。没办法，当初和大哥口口声声说了要靠自己，规划了一大堆狗屁职业道路，万万没想到大哥能这么较真儿地给她挖好坑埋上土，现如今合同也签了，经济来源也断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转念一想，忽然就觉得自己当时报复言臻的计划简直是蠢毙了，如果不是为了报复言臻，她至于像现在这么倒霉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整到对方，还把自己的好日子赔了进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赔了夫人又折兵！

去往集训地的路上，赵曦心里暗戳戳地幻想扎小人的情景，扎的言臻嗷嗷大叫，迷迷糊糊靠着白婧睡着了，梦里都拿着针追着言臻跑，可把她累坏了。

集训地在郊区一处公司房产，附近人烟稀少，靠近山林，空气极为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