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87)
……前提是,还有下次。
她在心里默默补足前置条件,又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想,应该还会有下次的。
他却没直接答,只伸手揉了两把她头发,眼光几分好笑地瞟过来看她,“饺子不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昨天才刚洗的头发今天就被揉乱,她皱皱眉,仰眸对上男人英俊的脸,眉间才松弛开来一点,只是嘴上不认同地道:“饺子是食物,不是礼物。”
陆知行薄唇微掀,不疾不徐地阐述,“但要没有你送的饺子,我这个春节大概都要吃外卖。”
“……”默两秒,童谣道:“也是。”
陆知行,“……”
这么快就变了主意。
说话间,二人并肩走出了公司,陆知行把门锁好,而童谣已经等待在电梯的一侧。男人抬起两条长腿朝她走来,如无意般地问:“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他朝她的方向看来,一双黑瞳幽幽深深,如道深渊横亘在她面前。心脏怦地动了动,正逢电梯门开,她迅速撇头走入,一边若无其事:“5月15。”
陆知行嗯了一声,亦随之走进,淡淡地,“记住了。”
……记住了,然后呢。
他眼尾上勾,往她的方向偏转,也如蓄着薄淡笑意,出腔声线轻而华丽,也如能看穿她心中所想般的,“然后,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可以提前准备了。”
童谣,“……”
偏首,她看他时,是身高差决定的仰视。
他一双眸弧度狭长,其中蕴着笑意,真真假假。
语气却不是作伪。
他说的,不是假的,
……是认真的。
童谣轻轻地嗯了一声。
垂眸,视线亦低垂在地,唇是刻意微抿。
不是不欢喜,
而是在掩饰。
她在掩饰,
掩饰眉梢眼角——不让它们上扬了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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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短暂,周而复始的是一年四季。
初三下学期学业渐渐紧张起来,论紧要,中考当然比不上高考万一。但随着日期的临近,初三的学生还是慢慢转移了重心。
何况作为鹿门市平均成绩最高的初中,实验初中的情况自然更是如此。
这期间学校亦有小波澜——童谣的班上之前有人只挂了名字,去的是外地读书,又因为学籍在鹿门,中考也只能在鹿门考。因此到了这学期伊始,那个男生又回了童谣班上读书。
男生叫何期,来班级的第一天便引得了不少人的注目。
原因是,吴老师刚介绍完了他的名字和座位,老师话音落下,何期亦随后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然后,他坐下。
接着径直就趴倒在了课桌上,一睡不起。
吴老师,“……”
众人,“……”
吴老师看着讲台下这一幕,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这小孩属于典型的家里有钱父母教育缺位——虽然之前几年不来实验初中上课,但因为是学籍挂靠在他班上,是而吴老师倒也跟着何期的父母打过几次交道,这学期开始亦见过一面。
对方一个在投行工作,一个在四大行工作——绝对不是什么暴发户,学历在七零代这辈的父母甚至可说是绝对的佼佼者。
是高知。
无论是何期的父亲抑或是母亲,跟着吴老师本人都是客客气气斯文讲礼——在提到自己儿子缺点时亦不会讳疾忌医,什么青春期什么叛逆情绪,一套说辞下来绕得吴老师本人是云里雾里。
然而接下去,再往深了提,说到性格的成因,何母的言辞便陡然尖锐起来,字里行间指向何父与婆婆,指责他们的溺爱酿成了今天的恶果。
何父亦不甘反击,道还是因为女方工作忙,否则哪里轮得到他年迈还患有七八种慢性疾病的妈妈照料。
何母便攻讦:知道有七八种病就该好好养病,别有的没的掺和别人家的家务事。
何父便腾的冒了火:“我妈管我家的事情,怎么就是管别人家的事了?”
何母阴阳怪气道:“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妈家。”
吴老师:“……”
那天,吴老师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而事先,吴老师也确实从这对夫妻中间听闻了不少何期的“斑斑劣迹”:不交作业上课不听课还带着周边同学开黑上分……嗯。
总之是个玩咖。
言及此,何母便话锋一转,“我从小一直都是班上第一,也不爱玩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她言辞凉凉地道:“也不知道这小孩像谁,净喜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何父闻言,人尚且在办公室就已经火冒三丈,“池莲你有话就说话,阴阳怪气的在讽刺谁呢!”
何母悠悠然地看自家恼羞成怒的丈夫一眼,口风亦悠悠然地道:“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