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41)
“是,”童谣把他的手拽过来,又把东西塞进去:“不过被你摔坏了。”
战克,“……”
“你自己摔坏的,自己负责修好。”
战克低眸,凝着手心良久,短短的手指缓缓地合拢。而他抬眸,“谢谢。”
童谣点头,沈月白与沈月明交换了个眼神,手落在儿子肩膀,满目欣慰。
一行人在机场告别,跟着童春江夫妻,童谣转身欲走,忽而听战克在她身后喊,“……谣谣姐!”
遥遥地,童谣回眸。
另一侧,战克手抱着高达,冲她幅度很大地摆了摆手,朗声,“我会试试的!”
愣了下,对着战克,童谣单手比了个OK。
“实践出真知。”童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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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有很长的时间,陆知行都没有再出现。
这样说也不确切,毕竟他不是真的消失不见,而仅仅是消失在了童谣眼前。
户口本上身份证上他仍旧有名有姓,他的同学,师长,朋友,亲人——跟他熟知的其他人也仍能天天,或者至少隔三差五地与他见一次面。
他只是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无声无息,无知无觉。
无人发现,也无人知觉。
寒假短暂,不多时就到了下学期。冬去春来,藤本植物纷纷地回绿与抽蕊,是人间漫漫的三月天。
春生,夏长,秋收。
四季在轮换与更迭,不管谁走或是谁来,不管谁回头抑或是离开。
从一楼到七楼,再从七楼到一楼,一天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好几次,日积月累是千次进而万次。鞋子踏进家门前,无意或有意,童谣往侧边瞥。
——没有动静,空空如也。
有分秒,她的目光停栖在锁眼位置。
继而沈月明的声音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响起,“……谣谣?”
侧过脸,童谣走进玄关,轻轻的“咔”的一声,门锁与锁眼相互齿合,锁落了进去。
夜间入睡,灯关了而窗帘未拉,入目便是映在透明玻璃中的婵娟明月。
月光皎洁,过了重重都市灯光过滤再落到榻上只余薄雾般的寡淡白光,冷白,隐晦,而不甚的分明。
童谣保持着仰睡姿势,眼睛没闭,定定地对着天花板的方向。
片刻后反应过来,她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头埋在被褥里的牛玩偶。虽然头部深深地埋进了床褥,但牛角边的汗珠仍然清晰可辨。
她伸手出被子,把牛的身体翻了过来。侧着身体,牛玩偶的脸正对着她的脸。
童谣手指戳戳玩偶脸颊——是很绵软的很温柔的触感。反复戳着戳着,那动作在指间忽然就停了下来。
她的指腹轻触在玩偶棉材料构成的柔软脸颊。
唇微动,童谣轻声地道:“你在……这里。”
手指往脸颊戳,半秒陷落在那棉花般的绵软中。
顿了顿,她出声,极轻极轻地问:
“你在……哪里?”
第20章
酷暑至, 酷暑走。
初中的第一年如流水般地行走, 从指间无声息地漫过。
当金风如手抚过漫山遍野, 初二下学期也亦步亦趋地到来了。
初二下开学后不久, 童春江在晚饭的时候无意地提了句嘴, 道:“前几天我在学校看到小陆了……在他们院一个博导带的团队里。问了下才知道,原来那个博导最近在做虚拟现实系统的研发项目, 准备申报国家科技奖。”
沈月明闻言微愣了下,“……你这么一提, 确实是有一阵子没看到人了。”
童谣落座在童春江夫妻身边,下颌小巧收敛在羊羔色的薄款针织衫里, 只听不言, 闻及此, 筷子便略不自然地停了一停。
……不是有一阵子;
是差两天就要八个月整。
没太留心,因而其后童春江再说了什么,便都只如雾般地落入耳中,隐约而不明。
“……大概是忙着做项目加班加点吧。话又说回来,博导一般不带本科生……特别那位姓刘的博导还准备靠这个奖去申请长江学者。”顿一顿, 童春江面上是少有的认真,悠悠一叹:“年轻有为, 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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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不久,鹿门市步入多雨的季节。
缠绵,悱恻,细密而湿凉——这是秋天的雨,是与春雨的润物无声截然不同的质感与迹象。
一场秋雨一场凉, 气温亦随之骤降。
楼道的地板砖满是湿滑水渍与人的脚印,痕迹深深浅浅,在浅色的地面显得格外清晰。童谣走入楼道,伞如花瓣在手中收拢。
收好了伞,很自然地,她把伞对着地面甩了甩,到自家门口又甩了下。
回家,正厅无人,隐有声响自客厅传来。童谣往里走时,童春江夫妻正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到童谣走近也未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