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239)
动了动唇,童谣正要说话,忽而廊道尽头有声音响起,“夫人!”
声音的来源疾步走来,皮鞋掷地清脆有声:是个正装严谨的男人,模样十分精细干练,匆匆走至中年女人的身边,毕恭毕敬的姿态:“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严志。”女人淡淡应了声:“不小心摔倒了,是这个小姑娘扶我起来的。”
严志闻言便往童谣面上扫过一眼,辨明了那一张脸,讶异微微,却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童谣轻微躬身示意,“多谢。”
那一声谢其实是客气为上,真要说起来,道谢所占的比例其实是不大的。
因而在道谢后,严志便扶着中年女人离开了。
留下童谣与只敢看着不敢说话的娇娇在原地。
“我天啊……”人走之后,娇娇如同是大喘气恢复了般的,捂着心口看过来:“刚才那个,那个……”
她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所以然来,最后只是问非所问地问了一句,“你们,你们是怎么说上话的?”
童谣也不欲有所隐瞒,说的是实话,言简意赅:“她突发心绞痛跌倒,我帮她找了药。”
娇娇,“……”
似乎因为缘故理由过分潦草,而她字里行间又均是轻描淡写的意味,娇娇听得目瞪口呆,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也不等童谣回答,她已经自问自答了:“那个是宋诗画,是陆政的夫人!”
宋诗画。
童谣在脑内默默过了一遍名字。
人确是第一次见,但名字却是熟悉的。
知名画家、书法家、慈善家,父辈是国字号的开国将军。再往前数,祖上三世是钟鸣鼎食,另三世是书香儒家。
家底积蕴如此,本人实属师出名门。然而这位女士自己本也不凡,于书法绘画自有一番成就,又成立慈善基金,为慈善事业四处奔走,在社会舆论上风评极好。
国际社会曾评价她:是当代社会的上流人士,精神贵族。
赞誉,荣耀,鲜花——凡此种种,共同构造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诚然,这位女士身上引人瞩目的涵盖了这些,却又不仅仅是这些。
真正将她彻头彻尾卷入舆论场的是,几乎不是以上任何一点。
让众人频频向她投来视线的原因是——
她是陆政的夫人,
她是首富的妻子。
还是,在陆政尚汲汲无名时便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
在彼时,宋诗画是与生俱来的大小姐,陆政却不过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识于微时,又一度扛着如此巨大的身份差异——而后便是话本小说最喜的翻身情节。
在世人眼中,自然是举案齐眉,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部分细节要小修,我周六修一下。
第103章
虽然陆政多年前就已经宣布不再担任董事会主席, 也早已退出一切财富排行榜, 但毕竟曾经身在其位, 有多招惹注目, 自不当说。
世事往往如此:若是揭开面纱, 将一切大白于眼前,怀疑与谣言自当消弭;反倒是在半遮不掩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时分, 才益发将人吸引,也越发引人猜忌。
如薛定谔的猫。
何况那几年在陆政指挥下, 初初诞生的S.T.集团几如一支战无不克的军队,也如一艘劈波斩浪的巨轮。
无所畏惧, 无需畏惧, 无何畏惧。
对此, 连媒体口径都是如一:那是世纪初的奇迹。
也因而,在陆政宣布半退隐的状态之后,投定在陆政头衔与身上的视线与议论却从未中断过。
如今资产状况到底如何,
究竟是否还在参与集团的实际运作;
以及——
没有孩子的首富,以后会怎么处理手上这一笔巨大的遗产?
均是声音, 均是眼光,均是好奇;
均是身居高位的人, 自然而然必须承受的东西。
作为陆政的夫人,也同样作为举案齐眉多年一段佳话的女主角,宋女士的存在也固然引人注目起来。
是而回去的一路,娇娇便不住有些感慨。
最大的感慨便是……这宋女士真是个人生赢家。
出身好,自己好, 嫁得好……嗯,完全说是嫁得好似还不十分得当,毕竟她跟着陆政那会儿,人还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呢。一穷二白的,她图什么?还不是为爱发电么。
那便是眼光好,或者是婚姻好吧。
要知道,以上这三样是多少人汲汲以求的东西,普通人但凡有一样,一世荣华、前程似锦不说,起码也有个好奔头、好开头吧?
可偏偏有这么个人,一来就把三样全占满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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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场内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分钟。
遥遥看过去,有人正在与他攀谈着什么。侧对她而立,那熟悉的身影俊逸如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