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194)
记忆力好也并不稀奇。
扫了眼桌上菜色,童谣唇微抿了抿。
……都是他能吃的。
饭桌氛围和谐,童春江甚至还小酌了几杯。碍于丈夫实在欠佳的酒品,沈月明实在想劝——然而碍着隔壁小陆的面子,少不得是让步了。
若不经心,童谣只分出一线的余光在对面。
初是童春江与陆知行对酌着,末了到午饭尾声,杯盘狼藉。坐定在原位,陆知行脸色尚且如常,童父却已经是醺醺然的几分欲醉,边拉着陆知行,边吐字含糊而不清地道:“我跟你说一件事啊……小陆,你可千万别生气。”
对生气二字未置可否,陆知行只淡声地应:“您说。”
童春江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忽然,“我要说什么来着。”
陆知行,“……”
童谣,“……”
沈月明,“……”
抬首,陆知行往对座女孩的方向眼风淡淡地扫了一眼,凤眸眯成狭长的弧度,若有所思。
……倒是知道她酒品随的谁了。
童春江愣是想了三时五刻,这才想起了要说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小陆,你可千万别生气。”
“其实小陆……我啊,能赢你的棋,靠的不是运气,”慢悠悠地,童春江道:“我靠的是实力。”
童谣,“……”
沈月明,“……”
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间。
童春江虽平时几分不着调的,但其实工作能力很强——要不然也不会是在院系创下记录的最年轻的正高了。
然而唯独两点上,他的表现实在是不可圈也不可点。
一不用说了,是酒品;
二就是一切博弈类的游戏,包括但不限于麻将扑克象棋。
逢赌必输,这句话在童春江身上几乎体现得淋漓尽致。
跟朋友打麻将,童春江,输。
跟太太打扑克,童春江,输。
跟战克打超级玛丽,童春江,输。
是而此刻,闻及此,虽然台面上不拆穿,沈月明心里却立时就吐槽不迭了。
还不是人小陆给你面子……
“嗯,是这么回事。”陆知行却掀唇,淡淡应下:“确实是靠实力,光凭运气怎么能每把都赢。”
沈月明,“……”
实在是听不下去,沈月明起身走向厨房。
童春江显然是喝多了,然而物极必反,这一会儿醺醺然的状态过去后,他的脸色忽而便变得平静了起来。
甚至还平静地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碗里,就着那颗花生米又喝了一杯。
蓦然,转首,望着陆知行,童春江视线深沉,“你就是我女婿?”
陆知行,“……”
童谣,“……”
童谣窘迫。
如是联想到了什么,陆知行俊逸而富有线条的眉目怔了下,暂未回答那问题,只是勾起了几分的笑意。
“砰!”
巨大的一声,大半个桌子都震了一下——是童春江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严峻,“笑什么笑,给我回话!”
陆知行,“……”
童谣,“……”
她不想看了,她想走人。
她不该在桌上,她应该在桌底。
这样想着,童谣也这样做了。她站起身来——然而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童春江严肃,“走什么走,给我坐下!”
童谣,“……”
因为对比清晰,历来温和的人发脾气时会更加具有震慑力。
想走人,然而父爱如山体滑坡般,此时投来视线紧迫——走不动,童谣又慢慢地坐下。
童春江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忽然摊手,皱眉,“痛痛痛。”
童谣,“……”
陆知行,“……”
那您倒是别拍啊。
如是一通胡闹,其实事情已经算是过了。
然而薄唇边徐徐勾起弧度,陆知行开腔,吐息悠然的,“还不是。”
三个字,像细碎玻璃珠三颗般的轻盈,敲打在耳膜里却也是掷地有声的。
眸一偏,童谣朝声源处望去。
见男人短发下侧颜温润,在厅里明净而无处不在的光下,衬衫顶端纽扣松了一颗,脖颈上喉结滑动,下颌线条亦朗朗的分明。
菲薄的唇线微掀,如在说着什么最稀松平常的事情般的。
还不是……
未及她的脑回路发挥作用,被提醒的童春江迅速重返战时状态,高度警惕,“你不是我女婿,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女儿。”
眸微敛,陆知行像要再去回答。
然而,就在下一秒。
挠了挠头,童春江,“困了,睡了。”
话音落下,他人旋即趴倒在了桌上。
童谣,“……”
陆知行,“……”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沈月明等到这一阵闹剧结束了,才从厨房走出,看着童春江无声叹息,摘下了手上的手套,她还是把丈夫扶起来了,一边对着陆知行几分不好意思,“老童喝了酒就是这个样子……让你看笑话了,小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