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154)
怔怔地,她睁大了眼眸。
心跳腾空。
咚……
将落而又未落。
然后她彻底地落入他的怀。
心也如重物降落,终至狠狠击落在地。
咚。
衣料残存的是柑橘与柠檬的清香。
而他的怀里,像是藏了大堆大把的柠檬与橘。
……他闻起来香香的。
没忍住,她把鼻尖凑到他衣襟位置,用力呼吸。
没有留心怀中人的小动作,打横地把她抱起,陆知行微微敛眸,迈开两条包裹在平整裤装里的长腿,径直而不曾斜视地朝前走去。
他的衣在她的身;
他的怀是她的人。
意识不到他做了什么,也意识不到她又做了些什么,她只是鼻尖凑在男人系得齐整的衬衫衣襟,认真地闻,忽然仰起眼,问出在心中窝藏多年的困惑:“这是什么味道?”
陆知行随意地接她的话,“什么味道?”
“橘子……”她有些词穷地描述:“还有柠檬。”
脚步放慢,他细思了一秒,得出结论,“应该是剃须水的味道。”
“……”哦。
世纪之谜得到解答。
她很快又抛出下一个疑问,“能给我一瓶吗?”
“我用是刮胡须,”薄唇微抽,陆知行低眸瞧她:“你用干什么?”
他所言确实是个问题,因而她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半晌,她如想起了什么,“我用来……刮头发。”
陆知行,“……”
抱着她三两步就到了楼下,解锁,他将她放下,扶住她胳膊,继而打开了副驾。然而要把人往位置上放时,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般的一动不动。
对着他,她睁大了一双眸,“……你抱我了?”
陆知行,“……”
她脸色是显见的烦恼与懊悔,“你不能抱我。”
又道:“我不能被你抱。”
很好。
他薄唇挑了挑:一个主动态,一个被动态,被她给说全了。
眯着眸,陆知行一只长手撑在她身侧。半扶着她,他微微俯首,声线低哑沉磁,“为什么不能?”
她睁着眼,小心谨慎地与他对视了几秒。
而后又低头,自顾自地烦恼,“不能……”顿了半秒,她疑惑地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能来着。”
陆知行,“……”
前言不搭后语,说话不着调——因而他也不再搭她的话,只是温声撂下,“没有为什么,就是能。”他轻轻淡淡地解释着:“你说你的腿动不了,手又找不到。不能被我背……所以只能是抱。”
多余地解释一番,他才对她下了嘱咐:“坐进去。”
声音温和,却是不由分说的命令式。
她哦了一声,这回倒是没再多说,乖乖地坐了进去。
啪一声地,车门被长手带上。
陆知行从另一边上来,手脚利落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同时听她自言自语着困惑,“但是我腿好好的,怎么不能走路了。”
一边说,她一边把自己两只手举起来,自顾自地道:“……我的手也好好的。”
陆知行,“……”
几乎是黑着一张俊脸,陆知行出腔,“你刚才就是那么说的。”
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我刚才那么说了吗。”
“……”
不再与她多言,陆知行踩下油门。
留她一个人脸热,纠结。
他抱她了他抱她了他抱她了……
她被他抱了她被他抱了她被他抱了……
不能,不行,不可以。
苦恼地,她皱着眉。
他不可以抱她的。
就像她,也不能被他抱一样。
但是为什么呢……她又想不起来。
只觉那缘由被她藏了起来——藏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任她如何遍寻也搜索不到。
有些闷闷的,她皱眉。
继而思绪一转,她却忽然地想起——这不是在梦里吗?
在梦里的话……应该就没关系。
只是做一个美梦的话……
没有错吧。
卸下了沉重感,她也如卸下了心头巨大的包袱,心如鸿羽般的轻。
没有心理负担,她托腮,视线往窗外转。
驶向番大新校区的一路,灯色迷离而无处不在,成片如穹庐般的笼罩在大地。她趴在车窗往外望,车道有致如河流,开着头灯的车行驶其中,也如一条条的船只在漂浮流走。
蓦然地,她叫他,“知行哥。”
陆知行尾音慢慢地上扬,“嗯?”
回眸看他,她手指着窗外,“那里有棵树。”
“……”
过了会儿,她又叫他,“知行哥。”
“嗯。”
对着天角悬挂的月,她睁着眼,“天上有月亮。”
“……”
又过了会儿,她坐直在位置,还是叫他,“……知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