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暗恋关系[小甜饼](10)
口中还嚼着糖,只是那糖此刻已接近无味,童谣回抱住沈月明,说:“妈妈,我没事,”
余光瞟见身侧长身立定的男人,童谣停顿了下,小声地道:“——他也在的。”
第5章
这话说得小声,除了沈月明跟童谣自己,谁也听不到。
沈月明往后瞧,果真就看到了人,于是不免真情实感地感谢了一番。
一边招呼童谣道谢,“谣谣,快来谢谢你小陆哥哥。”
“谢谢,”童谣一抿唇,话卡在了半路,后面的称谓像鱼刺刺入了取不出。
沈月明在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复转眸抱歉地对陆知行笑笑。
而陆知行长身玉立,凤眸眯了眯,目光垂落,而童谣无意仰眸,视线便在半空轻易地交接。
她迅速撇开脸。
触及那细微动作,陆知行唇一勾,眼尾上挑宛如在笑。
薄唇掀了掀,而后入耳是男人声线,三个字的轻而有力: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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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恐怖片的余震仍在持续。
过后几天,童谣出行都挨着沈月明和童春江,晚上睡觉也不敢关灯,更不敢关门。沈月明初时瞥见还不解,估计童谣已经熟睡时要去关她房间的灯,只是前脚灯刚灭,后脚灯又亮了起来。
沈月明敲了两下房门,“谣谣?”
“到。”
沈月明,“……”
沈月明问:“不关灯睡觉吗?”
“关了灯睡不着。”
“……”
虽然心存疑虑,但见她坚持,沈月明便也没有再多干预。只在次日早饭时提起了这茬,“怎么睡觉还要开着灯?”
童谣喝着牛奶答得淡定,“关了灯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眼睛不舒服。”
沈月明追根究底,“怎么不舒服?”
“太暗了刺眼,所以不舒服。”
沈月明,“……”
看她一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多说,沈月明便也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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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一号台风刚刚过境,隔几天二号台风又擦鹿门而过,因为只是擦边,所以影响时间不长,根据气象预报入夜后会有暴雨。童谣一边看预报,一边转过脸看了窗外一眼。
乌云堆积,天色阴沉得可怕,雨未落,却隐有闪亮的光电如蛇般蜿蜒穿过云层。
訇然落雷。
电闪而后雷鸣,光打亮了整个空间,闪烁后寂灭,客厅的灯光也跟着闪了一下。
光暗灭的瞬间,童谣僵住。
半秒光亮,室内空间被明亮填满,安全感亦随着光线回笼。往左边右边各看一遍,没有异常,她这才稍稍定了心。
……只是,人怎么还没回来。
这天是工作日,这会儿早到了下班的点上,沈月明和童春江却还没回家。
只猝不及防的,童谣正这样想着,茶几上手机铃声响起——童谣又是一僵。
人未动,腾出一分余光去看来电提示。
——是沈月明。
童谣不觉松了口气。
手伸出接了电话,沈月明那头人声嘈杂,在她接听后也并未立刻说话,童谣主动地道:“妈妈。”
“谣谣啊,”沈月明声音有几分急促:“你爸爸他突然阑尾炎,正在市立医院开刀,妈妈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晚上随便吃点什么,打雷的时候把电脑电视插头拔掉,睡觉前把门窗关好锁好,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愣了愣,童谣问:“……爸爸怎么样了?”
“没大事,阑尾是小毛病,”千叮咛万嘱咐,沈月明还是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妈妈明早就会回家,晚上有暴雨,你别一个人跑过来,知不知道?”
“嗯,”童谣应道:“我知道了。”
“睡觉前一定记得把门窗锁好。”沈月明说:“我已经跟隔壁小陆哥哥打过招呼了,你有急事就去找他,知道吗?”
童谣边听着,即刻答应下来,“好。”
电话放下,几乎同时,雨就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童谣起身去把窗户关好,顺手把电脑和电视的插头给拔掉,检查过防盗门和燃气管道,她折步返回客厅。落地窗外是轰隆有声的雷雨,她一个人窝在沙发里。
一道闪电忽而劈落,室内灯跟着一闪,童谣僵住。
环视四周并无动静。紧接又一声雷落,继而是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开了。童谣无意识退进沙发,眼珠转动四处去寻声源。未果,周围声响又安静下来。
下一秒,室内的光亮就被齐刷刷地切断。
一室黑暗。
童谣,“……”
情况很显然:停电了。
灯亮着的时候,有什么没什么,人眼能瞧得一目了然,因而也就不会多惧怕。
而此刻黑暗如海将一切淹没,不见形影,没有声息,却像是有什么暗地里在蛰伏在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