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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滢(21)
作者:宴时陈羡 阅读记录
知道她看重那对塞北的夫妇,商濯变相用两人来压制于她,逼着阿滢快速妥协,做出决定。
她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时,松动得厉害。
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果然,她很看重那对夫妇。
“好,我随你去。”
无论如何,她终归是松口了,暂且不闹不抗拒,人拘谨得很,话少沉默,跟平时的安静有所不同。
商濯哄了她一句,“你不要怕,阿嫂和阿叔不会有事,我会留人在这里护着两人的周全,不叫魏人下手。”
阿滢点点头,“好...”说着说着,她话里转了一个弯,“多谢殿下。”
现在知道跟讲规矩了,她有了些礼数,商濯却皱眉。
“阿滢,你实在无需跟我讲虚礼,我们一切便与从前一般,可好?”他清润的声音压得缱绻绵长,朝她逼近,见她后退,蹙眉,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敢与男人对视,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他强制握得更紧。
她不适,抬脸对上他的视线,看着他幽深吸引的眸子,有些顿住了。
“......”
不愧是皇家的人,训练有素。
很快就收拾好了,商濯故意说等她用了一些膳食才上路,阿滢拘束没有胃口,摇头说不吃,很快就要启程了。
没有马车和多余的马匹,她又要跟商濯共乘一骑。
“要不...”她想说跟别人,谁知道被商濯一把给提起捞到怀里束缚住。
他一手攥缚她的细腰,另外一只手扬打马缰绳,长腿夹紧马肚,呵一声驾,高壮的黑马立刻撒腿驮着两人向前跑,后面低眉顺眼不敢看的部下连忙跟上。
阿滢稍微仰头,见到男人棱角分明犹如刀刻,散发着清冷的下颌,她一言不发,“......”收回视线。
一行人刚走没多久,很快客栈就被魏兵给包围了。
没有从掌柜的口中得知动向,魏人将客栈里面的人全都给杀了,四处寻踪迹,随后追去。
赶了一天的路,阿滢又累又饿又困,马快得不可思议,她看不清漆黑的前路,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
她从怀里小包袱中拿出一块姜娘子给做的米糕干粮,小口小口吃着。
听到怀中人细微的动静,商濯垂眸,见她腮帮子时不时鼓起,像个偷偷啄食的小松鼠,此刻倒是微微可爱了。
吃了一块米糕,阿滢腹中没有那么空虚,总算是好多了,她觉得噎,想喝一点水,发现水壶在商濯那里,不好找他拿,索性忍着罢了。
男人仿佛留神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要喝水,他的速度放慢了一些,朝身旁的部下拿了水壶,递给她。
阿滢咬唇接过去,小小声说了一句多谢殿下。
好一会,阿滢从她的小包袱里又重新掏出另外一块米糕,递给商濯。
他看见了接了过去,“多谢阿滢。”
后半夜她一直想打盹,奈何走的路颠簸,直叫她难受至极,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入夜里,凉爽过头了,冷。
她身上的衣着单薄,抱着臂膀不吭声。
商濯似乎真的在察觉她的一举一动,他翻手往后把披风给扯了过来,往前一罩,阿滢就被大氅裹起来,没有那么冷了。
她心里的惶恐不安和惧怕,随着温暖被驱散了那么一点。
后面一直在赶路,没有片刻的停歇,阿滢感觉她屁股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行人终于在天蒙亮之时到了一处小村庄落了脚。
阿滢浑身疼,尤其是屁股,感觉快要碎掉。
下马的时候还要尽量避免被人看出来,商濯知晓她的窘境,揽腰给她抱下来。
她站定在商濯身后,借着包袱遮挡,小幅度揉着她的腰和屁股。
察觉到她略透含粗鄙的动作,商濯眉宇小幅度皱了起来。
他的部下分工明确,为首的有条不紊前去交涉落脚的地方,一批去清除痕迹,另外一批守在暗处。
阿滢看着,不禁在心中惊叹,不愧是跟在殿下身边的人。
农户很好说话,给了足够的银子,一切所需办得十分妥帖。
商濯在前面走,“跟上。”阿滢抱着包袱跟着他。
吃了些膳食,简略收拾洗了洗,终于可以歇息了。
农户家中简陋,腾挪不出多余的屋子,阿滢依然是跟在一间。
她看到一张榻,旁边什么都没有。
低着头,“我去问问这家人还有没有多余的小...”
没有走两步,就被高大的男子攥住手腕,一把往后拖,直直撞入到了他的怀中。
第16章
一入他的怀中,她便如同炸毛的刺猬,适才还绵软没骨头一样的人,眼下浑身都竖起了根根刺,挣扎腰脱离他的怀抱。
挣扎得他十分不愉悦,商濯赶了一夜的路,如今终于能够休息缓和太多的脸色因为她的抗拒又渐渐冷了下来。
阿滢火速站直踉跄倾斜的身体,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男人死死掐着后腰,他的大掌带着恐怖的强制力道,将她控制在他的怀中。
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反而会弄疼她自己,她紧张到噎沫。
他的力道比今天桎梏她的力道都要重,让她紧张无比看着他的眼睛,甚至叫出他之前所用的假名,“周、周誉,你做什么?”
“阿滢,你躲什么呢?”他还要这样反问她。
那张眣丽的俊脸似笑非笑,笑不达眼底,并没有计较她的口误之言。
阿滢一时之间居然进退两难,左右无法脱身,“.....”衣裙被弄乱了。
“你.....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这于礼不合,你不要乱来。”她改了口,避开他的眼睛,不与他对视。
商濯看着她撇开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紧张眨着的睫羽。
他以为在客栈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诓哄好她了,毕竟他已经屈尊降贵,耐心有余,她该乖一些的。
没想到她柴米油盐不进,明明知道外面很危险,还非要往外走,不肯与他待在一处。
“阿滢,之前你我也是同睡一处,况且我们已经订了终身,你往外走什么?要去哪里歇?”
“那...都不算数的。”她不想和商濯面对面,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殿下,你放开我吧,这里地方小,我……民、民女夜里歇息总爱翻动,恐怕打扰了殿下安眠,今日赶了一夜的路,殿下也累了,您早点休息,我去外面给殿下守夜,不会走远。”她保证。
商濯自然知道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到处都是他的人,她纵然会骑马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他现在计较得是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抗拒和他接触。
就因为他骗了她,他已经解释了,是因为事态紧急的缘故。
她明明是谅解是信的了,现在是出尔反尔吗?
商濯没有理会她退却而出口的奉承之语,只看着她嫩滑细腻的侧脸肌肤,她素日里用的脂粉寥寥无几,偶尔有的几盒也实在算不上上乘之物,涂抹在她的脸上却不显得难看。
今日能出塞北跟他去往汴安,她很高兴,出发之前在姜娘子家中那块铜镜前涂脂抹粉细细描眉许久,她那时候很欢喜,他抱臂倚在门栏处看着她用那些胭脂,想让自己好看些。
姜娘子疯狂催促她该上路了,那时候他心里很急,为了安定姜家夫妇的心绪,按下不耐烦,说了一句但等无妨。
惹得她回身瞧着他笑了一下,随后低头莞尔,那笑容娇怯,令他略微失神。
“……”
赶了一晚上的路,她脸上所用的脂粉早就消失殆尽,此时此刻,只见到她原本的脸蛋,光洁如玉。
她的样貌的确生得不错,在塞北莫临关这一片堪称顶首,可要是放到汴安那就不够看了,毕竟那地方美人如云,她压不过那些世家贵女。
她的性子嘛……一言难尽,说不上来,在这一刻,她实在太倔了,商濯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