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乱入本就乱七八糟的童话剧目吗?
这是其他人此刻共同的想法。
森鸥外更是低头捂住脸,想要以此抵抗其他人纷纷投来的视线,身体力行地表达出“我跟这人不熟,不是我带他来的”态度。
涩泽龙彦自己却没觉得有问题,用愈发高亢的声音宣布:“神上教主,您是此世瑰宝,不该静坐于此,掩盖您自身的光华。而是应该让世人都知晓您的光耀!”
神上星流已经面无表情从台子上坐了起来,抱臂环胸,一副不太愉快的样子:“柚杏要被你们气哭了。”
这个你们,自然包含了乱入的涩泽龙彦,以及最开始引起这场混乱的“旁白”。
而此时,旁白君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单膝跪在星流面前的涩泽龙彦。
星流向下瞥了一眼,正对少青年目光灼灼盯住自己的眼神。
两颗石榴红的瞳孔像两颗红宝石,嵌在充满狂热气息的脸孔上。
该怎么说呢。
不让人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星流移开视线,兴致缺缺,嘴角下撇:“如果按你说的做,能有什么乐子吗?”
“什么?”涩泽龙彦一愣,狂热稍退。
星流“啧”了一声,竖起一根食指,狠戳了一下他脑门:“没乐子我费那个事干嘛?让开让开。我们的压轴节目都被你给毁了!”
涩泽龙彦抿紧嘴,闷闷不乐地退下了。
这次的迎新表演,就这么草草收场。
结束以后,神上星流去找柚杏,发现有两个红发“巫师”已经一左一右围住她,在进行安抚。
其中一个是中原中也,他正握紧拳头,恨恨道:“也不知道谁从背后打晕了梦野!等我们把他找出来,一定要他好看!”
梦野就是原定的旁白君。
难怪后面听不到他的声音,原来是被打晕了。
不过能对一五岁孩子下手,第二任旁白君果真心狠手辣!
星流正要走过去,另一个红发少年开口了:“大概是嫉妒吧。”
“啊???”
此话一出,星流顿住脚,中原中也抬高嗓门,而柚杏则止住抽泣,抬起满是泪痕的笑脸:“嫉妒?”
“嗯,感觉是这样。”少年瘫着一张脸,声音平静无波,“我之前就碰到类似的情况。一户人家的女主人想杀死男主人,因为想要霸占男主人的情人。”
中原中也:“……”
柚杏:“……”
纯真的少男少女都惊呆了!
“织田老师,不能这么类比哦。”神上星流走过去,冲大叫“教主”的柚杏颔首示意,又冲织田作之助笑道,“我们都是家人。和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男女私情可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红发少年,返老还童的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我明白了,是我狭隘了。”
中原中也:“…………”
张开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反倒是柚杏,破涕为笑,脸色肉眼可见地转阴为晴:“那教主要为人家出气嘛。就算是家人,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呀。”
“那我们就来找一找,第二位旁白君究竟是谁吧。”神上星流摸了摸少女的粉发。
不过在那之前,森鸥外提前一步找上门。
数日未见的中年男子,已经换下了最初见面时的白大褂,穿上了板正合身的制服西装,半长的头发也被一根皮筋整整齐齐束在脑后,只有几缕碎发实在不听话地从额头垂落。
“哇!森先生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嘛!恭喜恭喜!”神上星流抢在森鸥外开口前,出声赞美,“果然当上国|家|公|职人员就是不一样了!精神面貌和过去截然不同啊!”
森鸥外:“……”
“这都要多亏了神上教主您啊。”
森鸥外似笑非笑,眼里恨不能飞出手术刀,“要不是您的‘举荐’,种田长官根本不会想起我。”
“是这样吗。”神上星流一脸茫然,“我还以为凭森先生您跟他们的交情,还有您本人的出色才干,您早就像一颗熠熠生辉的钻石,任谁都不能忽视您的光彩。就算黑暗也掩盖不了。”
森鸥外:“…………”
这是报应吗?
天天看别人是“钻石”,这下轮到自己“被钻石”了。
完全不开心,只会更想杀人了呢。
森鸥外冷静思考,沉着盘算。
发现自己就算现在成功干掉了神上星流,也不可能活着走出盘星教……
很好。
彻底冷静了。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自己转移了话题:“我是来向您告别的。既然涩泽先生已送到,我的任务完成,该回去复命了。”
“好哦,慢走不送。”
“……但在走之前,我有个疑问,不知道教主可否为我解答。今天台上第一个红发巫师,是织田作之助吗?您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