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莫小北的声音有些凄厉：“不是你们害死的吗？”

莫如海一个耳光甩在了她光洁的小脸上。

他向来疼爱她，但是此刻他控制不了，用力大得虎口都发麻，心更是在颤抖着：“小北，你在乱说什么！”

莫小北缓缓回头，看着他，很冷清地笑了起来：“刚才南笙她问我知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您能告诉我吗？”

莫如海仍是抖着手，气得全身都在颤着，“你……”

就在这时，章伯言推门而入。

他的目光落在莫小北的面上，看着那一处的红肿，心里狠狠一抽。

随即他将她轻轻地拉进了怀里，小心翼翼地确保不弄疼她的脸，再抬眼时，目光里已经是一片冰冷了，“你打她？”

莫如海颓然，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话却是对莫小北说的，“小北，爸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他伸手，想去抚触她脸上的伤，但是被她避开了。

她缩在章伯言的怀里，看着他的眼，满是陌生和防备。

莫如海的心里凉了半截，这个孩子是觉得他害死了她的母亲了，在她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章伯言截住。

年轻的手臂精实有力，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一边。

章伯言沉着面孔，“以前你是她的爸爸，但是当她走进章园，她就是我的。”

他那样内敛的人，此时却露着一种很外显的感情流露，这是致命的，但是此时章伯言毫不在乎。

在他的生命里，或许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和莫小北一样重要，但是在莫小北面前，他会将那些事情放一放。

他不要她伤心难过，更不要她受委屈，更何况还是被人扇耳光这么回事。

“记清楚了，她的每一寸都是我的，一丝一毫的损伤，我都会报复回来，不管你是谁！”章伯言沉着声音说完，随后就将莫小北带离莫宅。

她没有挣扎地随他离开，神情一直有些恍惚。

莫南笙说的、她爸爸说的，是真，还是假？

爸爸为什么那么激动地打她，以前，他连碰也不舍得碰她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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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别哭，你还有哥哥！

莫小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进车里的，但是当她抬眼，看着莫如海站在门厅的方向，两颊有了白发，面上的神情有些伤痛……

莫小北觉得他一下子老了十岁。

章伯言没有立即开车，而是额头抵着她的，低喃，“北北，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她被困在他的怀里，周身都是他的气息，有些安稳。

她摇了摇头，“章伯言，和你没有关系。”

“你在我身边受了伤害，那便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更低了些。

他整个地抱着她，一只大掌在背后轻拍着她，像是哄小婴儿一样。

在很多年前，她哭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地哄着她的。

莫小北咬着唇，眼里热热的，鼻子也有些酸，本来她是不想哭的，但是他这样地哄着她，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哭倒在他的肩头，小手捶着他的肩，最后握成拳。

她哭得像是孩子一样，脆弱又无助。

“北北，你还有我，你还有哥哥。”他吻着她的眼角，情不自禁地呢喃。

在这样时刻，他忘了章莫两家的恨，忘了他自小被灌输的信念，剩下的，只有对她的疼爱，只有这个哭得像是孩子的小姑娘。

他的小姑娘！

她抱得那么紧，那么紧，像是抓紧生命中最后一根浮木一样，像是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良久，等她终于安静，章伯言才发动车子。

莫如海仍是站在门厅那里看着，面上衰老不堪。

沈如出现在他身边，低声说：“是南笙沉不住气！”

“南笙怎么会知道那些事的？”莫如海的声音很轻，缓缓转过身看着沈如，“你告诉她了？”

沈如的脸色变了，退后两步：“不是！如海你听我说……是我们有一次吵架，南笙听到了，后来她来问过我！”

莫如海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南笙知道了？”

随后，他的目光变得骇然，声音也阴郁得要命，“如果南笙敢再透出去半个字，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沈如细长尖锐的手指握成拳，压抑着自己，说了句：“我知道。”

她挺直了背，缓缓朝着楼上走，莫如海叫住了她，“沈如。”

她回头。

莫如海的声音更阴沉了些：“当年我是看在南笙的面上，没有和你计较……”

沈如颤了一下，目光直视着莫如海，在他的眼里，她找不到半点夫妻的温情。

甚至是有着恨意的！

恨，谁没有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