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又一次梦到了某个美丽的姑娘,他将她压在身下收拾,得意地问她,「弱鸡?」
姑娘娇羞地回答他,「郎君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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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江两家按部就班过完了文定之礼,将婚期定在了年尾。
届时科考放榜,若温子智遗憾未中,小登科也算一喜,冲冲晦气,来年再考;若温子智侥幸中了,自是大登科后小登科,双喜临门,若能外放,那时也好夫唱妇随,随夫上任。
于是,原本不久前还在为自己婚事忧虑,甚至有自暴自弃想祸害自家想法的江晓月一下便成了待嫁新娘,身分转换太快,她甚至有些适应不良。
这么赶的吗?
满打满算也不到四个月时间准备,大户人家操持准备起来那都是以年计的,一下子两府都忙成一团,只是家里人都在为她的婚事忙碌,身为当事人的江晓月却有点儿无所事事了。
果然,不绣嫁衣的人是没有成亲紧迫感的。
因为不会绣花,所以嫁衣问题她是不管的,嫁妆单子她看过了,是从出生就开始给她攒的,很是丰厚,万一将来丈夫变心,和离之后,她肯定能过得很快乐。
未婚夫在备考,成亲诸事自有平远侯府长辈操心,过年时都督夫人,她未来的婆婆会从荆州赶回来主持婚礼;公公因身居要职,就不能回京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看来看去,果然她最闲。
「姑娘,未来姑爷派人给您送来点心。」春柳捧着一只点心盒子进来,笑着对她说。江晓月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春柳也替姑娘开心,姑爷为人体贴,自打订亲后,时不时地便会差人送些点心瓜果之类的,两人虽不见面,却也让姑娘的生活中渐渐都有了他的影子,咦……
春柳蓦地心有所悟,不由得掩唇而笑。
「偷笑什么呢?」春柳便一脸打趣地对姑娘说:「未来姑爷可真有心,这今天一点儿,明天一点儿,姑娘嘴里心里可不都要念着他了吗?」
江晓月佯怒地瞪了她一眼,「呸,嚼舌的坏丫头,竟敢打趣主子。」
春柳可不怕,促狭地继续笑,「嘻嘻。」
江晓月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被那人时时想着,送东西过来,她心里到底不是没有触动,然而吃了两块梨糕,江晓月叹了口气。
「姑娘?」
她踌躇道:「只收礼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应该也给他送点什么?」
春柳义正辞严地说:「姑娘是女孩子,很容易被人抓话柄攻击,自然只要享受未来姑爷体贴就好了。」
「有道理。」江晓月一下就丫鬟说得心虚全无。春柳却突然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不过,姑娘要是实在心疼的话,也可以回送些点心什么的。」
江晓月眨眨眼,「我做吗?」
春柳大惊,「姑娘,放过未来姑爷吧,您后半辈子还指着他养呢。」
她受教地点头,「也是,那还是算了吧。」
春柳替逃过一劫的未来姑爷松了口气。
江晓月想了想,觉得什么回应都不给,似乎也有些不太近人情,便说:「我写封信,你给他送过去吧。」
春柳颔首,「好的。」
江晓月简单写了几句话,封入信封,交给她,瞩咐道:「亲手交到他手上,莫经旁人之手。」
「是,婢子晓得。」
春柳拿了信出门,没往平远侯府去,而是直往温子智在外温书的私宅——这是之前送东西的石墨早就交代过的,有回信什么的就送这边来。
春柳到了宅子,很轻易便入门见到了闭门读书备考的未来姑爷,这才将用帕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信件取出,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温子智倒不忙着看信,而是问她,「你家姑娘可好?」
「好着呢。」春柳快言快语实话实说。
温子智笑了下,又问:「她可有话对我说?」
春柳瞄了他手里的信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子智这才拆信。
她的字倒是少了脂粉气,而是透着疏朗大气,笔锋转折之间透着锋锐,这字大约是从小临摹岳父的手稿练的吧。
心下觉得有趣,他再看内容,顿时无奈——妾非七窍玲珑心,不知何以为报方不失分寸,君可以教我?
她这意思是: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名分虽定,但规矩犹在,怎么做你才满意,而我又不失分寸,你教我啊。
分寸?温子智心中不以为然一笑,她敢问,他又何不敢答?
鸿雁传书多少也算是未婚小夫妻之间的乐趣了,就算长辈看到了也只会一笑置之,况且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回信只会出现在未婚妻手中,他就更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她以言语调戏,他一个大男人还不敢调戏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