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也可以作弊吗[无限](218)
池昱见到这些东西就没胃口,而且他对进食的欲望一向淡薄,遂此刻他老实地抱膝坐在角落里,听其他人咋咋呼呼地聊天。
“你知道那把榴弹枪有多贵吗,你怎么说丢就丢了啊?”
“就是啊,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为了这一天而攒了多久的点数!”
熙攘的人群间忽然传来了几声不满的质问,吸引了池昱好奇的目光。
他微微站起身,扒拉着最外围的玩家往里窥探,只见在他眼中应该是这里领导人的蒋余幸此刻低垂着脑袋坐在包围圈的正中央,任大家的语言侮辱砸在他的身上。
“我就不该对你抱这么大的希望!”
“把被你浪费的点数赶紧还回来啊,混蛋!”
在场的众人除了池昱之外似乎都怒不可遏,他们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蒋余幸的没用,直到一个看上去年岁比他还要大上不少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劝道,
“大家别责怪老蒋了,毕竟没有他,我们就算有榴弹枪,也根本没人敢去挑衅被防御站封锁掉的闸门吧……?”
老头这么一说,众人的怒火倒真稀奇地冷却下来,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欲言又止,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还小声嘟囔着:“可是榴弹枪真的很贵……”
“算了,就算枪找回来了,现在这种环境,我们连补给自己武器的弹药都不够,别说再凑出一颗榴弹的点数。”
人群争论间,蒋余幸从始至终都坐在原地一言不发,池昱不忍继续伤害他,便沉默地待在地下室的角落,通过旁人的三言两语简单地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比起他和谭新蕾打算使用的糖衣炮弹对策,这群“反叛军”选择的却是更为暴力的对策一,他们想要直接破坏闸门,逼迫防御站的守门人把他们放走。
而昨天的榴弹枪轰炸虽然只有一发子弹,却已经是在他们无数次的失败尝试后,最后的杀手锏了。
早在大半年前,这里的人就觉醒了要离开副本回到现实世界的意识,遂这群根本就没有任何点数储存的新玩家,在拟定了计划的当天便开始在中心城里努力地“狩猎”丧尸。
不过他们还需要购买食物资源与补充弹匣,所以点数的积攒特别缓慢,并且因为不能转移给其他玩家使用的关系,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会选择先把丧尸打到半残,再让蒋余幸作为代表来收割点数。
这样的办法虽然辛苦,但一群人还是成功攒出了一把榴弹枪的点数。
可谁想那扇闸门会坚固到如此地步,不仅在经历过炮轰后毫发无损,甚至最大的创伤也不过是门板的外壳在枪弹爆炸的热量中被熏成了焦黑。
大家不满的原因也很明显,任务失败本就够令人烦躁,偏偏蒋余幸还把如此值钱的榴弹枪给留在了原地,现在绝对被那些防御站的白痴们给白捡了便宜了。
干硬酸涩的面包很快在大家的分食下被吃干净,见蒋余幸认错的态度还算端正,众人也不再对他侮辱,只是离场时他们口中还在碎碎念不断,多数都是在叹惋那把昂贵的榴弹枪。
人群终于散开,那种仿佛要被海浪吞噬掉的压迫感也慢慢退却。
“呼,嗬……”
蒋余幸感觉呼吸困难,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喘气,直到胸口的闷堵感在剧痛中消散,他才疲惫地抬起充血的双眼,正好撞见了少年那双墨绿色的眸子。
“你还好吗?”池昱伸出手掌,举到了蒋余幸的面前。
男人默默点头,但在与对方两手相握时,他的眼底有迟疑的情绪转瞬即逝。
少年修长的指节被战术手套包裹着,只露出一截线条深邃的腕骨与小臂上脉络清晰的绀青色血管。
虽然结构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却莫名让蒋余幸有种自己亵渎了神明的不安与惶恐。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更多的意见和争吵,习惯就好。”池昱破天荒地打破了自己淡漠的性格,安慰了对方。
蒋余幸闻言怔愣了两秒,终于从刚才那份诡异的感觉里回过神来,但想起那些玩家对自己的责怪,他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他们说得很对,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弄丢了这么昂贵的榴弹枪。”他说着,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被枪口烫伤过的掌心,似乎还无法从那场爆炸引起的余震中缓过神来。
蒋余幸清晰地记得他将榴弹发射出去时的感觉,他的希望与兴奋感完全杂糅成了一团,化作了比榴弹还要沉重的力量。
它们撕开夜幕,掀起风浪,带着狰狞的杀意席卷向了闸门,而在爆炸过后,那扇门有多完好,蒋余幸的内心就有多绝望。
“那时候守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而榴弹枪对于我这样的身板来说实在是太重,为了活命,我只能放弃已经再也没有子弹的它,懦弱地逃回了基地。”